说什么他关羽不讲武德？

这是几十年来，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。

关羽眯着，他努力的去回忆，回忆他斩颜良前，颜良到底有没有张，或者说…有没有开的迹象？

可这句话脱，关羽的眉宇间再度松动了一分，还是那一抹质疑，像是固了一般。

…

或许…斩颜良诛文丑，他只是完成了最后的一刀，甚至是不光彩的一刀。

还有那句“学武救不了大汉”，这对于一向推崇武的关羽而言，就像是劈盖脸的一击！

他放下了《秋左氏传》，提起了另一封竹简，上面是他方才写下的字迹。

如果是这样。

他那话语间，由内而外散发的那一骨傲劲儿？仗着什么？

动摇了那么一下，可接着…“哼”的一声，关羽傲然立，所有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都消散，关羽又变回了那个浑散发着骄傲光芒的战神。

说什么‘满招损、谦受益’？

“这…”

第一次动摇了他心中的骄傲！

而自打四麟在半年前落后，夫人就对这个儿格外的关心。

关羽喃喃张，可一个字，后面的字像是戛然而止了，他竟一时语，不知说些什么。

夫人胡金定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妇人，关羽很少与她谈，更不会与她聊及心事。

——官渡之战前夕，袁绍派大将颜良围困白，曹屯兵延津伪装渡河，以此迷惑袁绍大军渡河，关某则其不意自引轻兵奔袭白，解了白之围，斩下颜良首级。

那时的情况，关羽印象刻，倒是与关麟所言一致，文丑的兵都翻下争抢钱财，这才给了关羽疾驰而上，迅如雷霆般的一击。

他再问自己：“逆！逆么？”

——关某斩颜良而曹军退，曹军撤白，袁军追至延津，此间固然有诈，文丑轻敌冒，亦被关某斩去首级！

此间的隐情却是目惊心！

可没想到…

作为这个事件的经历者，关羽是最清楚，关麟话语中的真实！

久而久之，关羽便下意识的以为，斩颜良诛文丑都是他的功劳。

全的功劳！

只是…现在…

…

可事实上…

这是关羽对当年官渡之战前“白”一战、“延津”一战的回忆。

——胆大包天，肆意妄为，嚣张跋扈！

也正是凭着这两战“斩颜良、诛文丑”的辉煌战绩，一跃将他关羽的名声震九州。

那…关羽觉得，他是有胜之不武了。

他沉声：“逆之言，如何可信？”

此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
还有文丑…

也就是从那时起，关羽突然发现，吕布死后，普天之下，他已经再无敌手，他开始看任何敌人都是“标卖首”！

关羽下意识的咽了，他凝着眉，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“那个事实”，他更愿意相信，这是关麟的信雌黄、胡编造。

“咕咚…”

突然动摇了，想要去与人去倾诉，可…在这荆州，哪里有人能与他推心置腹呢？

只是…这些，曹没有在意，曹营将领没有在意，他关羽更不可能在意。

念及此，关羽的眸下移，他的思绪又了起来。

关羽虽是觉得…她有些太过骄纵这儿，却也不愿因为这个与夫人角，索听之任之。

呵呵，关羽是不是“满”，他不知，可“谦”这个字与关麟是一不搭。

会不会，颜良真的如麟儿所言，是大哥嘱咐他留意自己，继而他注意到了自己的长髯、红面故而迟疑，才在愣神之际被自己削去了首级。

“或许…或许是关某…”

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