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，你去把窖里那坛秋月酿拿来。”

张老却是觉得有些意外，说：“我还以为先生你说我的不对。”

张老冷了他一，说：“打你的酒去！”

张老咧嘴笑：“不得先生来喝酒呢。”

“我这就去。”

张老说：“记得将先生的葫芦装满。”

陈长生看着小六离去的影，说：“你光不错的嘛。”

“嗯，学了七七八八。”

小六将那坛尘封许久的酒端了来。

小六答应了一声，接着便开始解酒坛的封纸打酒。

万分喜悦。

小六顿了一下，说：“掌柜您不是说……”

“往年瞧着害怕，现在看着，反倒是有故人相见的喜。”

张老说：“这位先生就是我说的那个人。”

“越老越有胆量，这话不假。”

“愣着嘛？”张老了一句。

陈长生听到这话心里倒是不是滋味的。

只当是故人相见……

“其实也不是。”

“先打一壶上桌。”

“这么久了啊。”

张老咧嘴一笑，说：“误打误撞了。”

陈长生说：“我要是你，我也留一手，能活到这个岁数不容易，要是来一徒弟饿死师父的事儿，还没饿死都得被活生生气死。”

“掌柜。”

张老直言：“刚才门才看到陈先生的时候是有怕的，估计是前几年怕习惯了，但坐下之后，就觉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
“说到底不是自己亲儿，留一手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张老吧唧了一下嘴，说：“我是怕先生知了，往后就不肯来喝酒了。”

“满打满算，两年多了。”

“有什么不对的？”

小六抖了一下，连忙走开去打酒去了。

陈长生说：“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
小六看了先生一，不禁有些恍惚。

“多嘴！”

小六回过神来，接着就转去拿酒去了。

掌柜的还有这样一位老朋友？

陈长生往嘴里了酒，将那酒壶放下，抬看向张老：“你现在真的是一不害怕我了。”

很快一壶秋月酿就端上了桌。

张老了一气，说：“我今年，有七十了，如今这世，能活过六十，都算是寿了，这人呢，一旦活久了就觉得没意思，因为当初的那些故人一个个都走在了自己前面，到如今，也只剩下陈先生你一个人。”

张老听后心中舒畅了不少，其实说起来，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，他觉得是自己老了，人也更加小气了，但实际上，这只是人之常情罢了，他想不通罢了。

当孤独充斥着一个人内心的时候，往日的胆怯与恐惧全都在这一刻放了下来，

张老倒也没有掩饰，承认：“瞒不过先生。”

陈长生笑了一下，说：“原本还可以不来了，但你这句话一说来，我就不得不来了。”

陈长生喝了一，心满意足：“这才对味嘛。”

小六说：“掌柜每年都会自己亲手酿一坛放着，过了时候就给卖了，然后又重新酿新的。”

陈长生看了他一，笑：“是他学了个七七八八，还是你特意留了一手？”

陈长生说：“他在你这多久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