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姜念这番可称得上大胆之言，邕帝尚未开，毓贤妃便先笑了声“陛下，您就别吓我这外甥女了，臣妾都说了她心意有多定。”

话落那白瓷碗中已聚了一小碗血。

到苏止柔与侍女一同离开时，她们并没有发现云浮殿外早有人将这一切收底。

云浮殿外，一路的老揪树只将那粉朵开至荼靡。树之下，一袭浅青医官袍服的苏止柔正拿着一柄匕首割着自己的手腕。

连续几日的大雨，今日倒是难得天光晴霁。

在她腕下还放着一个白瓷碗。

而下系统走之前，给自己留下的任务正是提升毓贤妃对苏止柔的好。

到陈家老太公一薨，陈家被清算，这平日里虽没什么大错的小却也被一并清算。本是无力回天，树倒猢狲散。

好在邕帝赐了婚之后，便让姜念下去了。

但既然知了是好事，她自然也不慌不忙，只沉声答“回陛下的话，确有此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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邕帝忽然开“朕听说皇后将自己的侄陈靖淮介绍给你了？”

她压着心的喜意，只“陈校尉一表人才，英雄了得。”

她迅速取了脚下黄荊草的叶，又拜托那小女替自己捣碎。

她悄声对那小女“你不用害怕，我不是什么危险的事。大殿下的伤不是余毒未清吗？我在研制祛毒，其中正要用到人血来药引。”

这原本在她看来并不急于考虑的任务，在此刻也成了首要该完成的指标。

邕帝又接着问“你对那陈靖淮如何看？”

她还以为邕帝是想给自己与陈靖淮赐婚，哪成想邕帝居然是想给自己与陈家长房的陈皎指婚。

毕竟回了陈府，她哪里还有机会让这二人化戈为玉帛。

但想着赐婚圣旨下了后，她免不了要回姜府。

小侍女虽然懵懵懂懂，却还是顺从的了。

那陈皎哪有邕帝说的那么面，不过一个绣枕罢了，听说是嫡室独，的没了边，质文弱不说，还不肯好好学问，只日日与那闺阁丫，狐朋狗友厮混一。

邕帝的吻听不喜怒，若不是窈萍姑姑告诉她说是好事，此刻她不定如何慌张。

日后若是成了婚，她随陈靖淮，远走边关，天皇帝远。这任务怕是更完不成了。

想到来日命运，姜念也顾不得矜持，她只一咬牙，随后低声“陛下，心悦陈校尉，心无旁骛。更何况本朝不是早不拘这俗礼了吗？若非如此，陛下何必每年安排时宴，由着我们这些少年自相结识？陛下不正是怀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愿望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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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苏止柔却对她轻嘘了一声，她只低声示意那小女切莫惊醒了室内之人。

好这一切，她顺手便将那碎叶覆在自己仍在滴血的手腕之上。轻微包扎过后，她只又朝四看看，见殿里殿外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，她才对那侍女又低声嘱咐了一句“还有此事千万不要告诉大殿下。”

好在邕帝并不计较姜念的反驳，他只沉声“既然是你的心意，又得贤妃相求，这门婚事朕便准了，过段时日，待朕与皇后商量过后，便亲自拟旨赐婚。”

想到此，姜念刚才的那喜悦也被渐渐冲散。

见着鲜血滴滴答答瓷碗之中，有不明所以的女低声惊呼“苏医官，您这是什么？”

听到毓贤妃绷不住的笑声，姜念的一颗心才算是回嗓，可想着自己刚才的那番话，她面上不免又是一阵。

姜念颇为羞涩的了，只轻应了一声是。

听到邕帝这么问，姜念自然也猜到了邕帝问这话的意思了，她激动的心一阵砰砰。

姜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，心中自然喜。

可这喜悦，面上却还半不敢显。

这颜看在旁人里，便似是情窦初开。

姜念倒是有一整晚的时间谋划。

邕帝知了她心意，却也没有立即说她期盼的那个旨意，反而只沉“你是姜相的嫡长女，礼制合该嫁予相等人家的嫡长为正室才是，这陈靖淮虽是英雄了得，但到底只是陈家旁支，若让你就此嫁过去，未免委屈了你。倒是陈家长房一脉也有一，与你年纪正相合。更未曾议下亲事，其武略虽不如陈家三郎，但朕听皇后说过此文采也算斐然……”

“这么说你也是愿意的？”邕帝再次问。

听到邕帝这话，姜念后面的话便全听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