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看了许久，五个孩脸上漆黑一片，应该是故意抹的草木灰之类，借着明灭不定的火光，看到他们穿的都是草鞋，上一半布衣，一半兽衣，太过瘦弱，以至于人人着一颗大脑袋。

“好香，好香。”

崔英抱着胳膊卖惨：“我这几天一直陪你练剑，少说了几十两血，就不可怜可怜我？你得给我买些补药回来，我这小胳膊小禁不住你来回劈砍。”

蒸饭来夹生，炒菜能粘锅底，亲手烤猪的次数相对少之又少，唯独河中取之不尽的鱼儿让崔英憨笨的脑袋开些窍，就这一手，崔英没少在村里和小伙伴们显摆。

崔英扫一四周，“只要不动我的烤鱼，只是拌几句嘴的话，我也认了。”

崔英听后满不在乎大笑不已，脸厚的让人厌恶，陈景把鱼尾砸过去，被崔英一手接住后，随手一抛，钉在几丈远的一棵树上。

“呜”受惊的几人凑到一起，拿手中“兵”指向崔英。

崔英得瑟一下，“我刚听到你们说‘有毒’来着。”

崔英盯着烤鱼：“野猪、豹还是豺狼。”

“为什么不见你们父母？”陈景看到几个孩手中石矛后，迟疑问。

几个孩急匆匆又掉转矛，两个大个如同人，左右包围住他们，孩们既不回答，也没有撒就跑，开始对峙起来。

晚上，两人在一树林中停下歇息，陈景生火，崔英架起树枝烤鱼，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技艺。

崔英看看成，情嗅上一嗅，自夸：“我这一手，堪称宗师。”

鱼烤好之后一分为二，鱼一边归崔英，鱼尾一边给了陈景。

陈景指着西边，“霖风河尽离这里多七八里路，自己抓鱼岂不是更好？”

陈景盯着她：“说清楚，是买吃的还是买补药？”

拿柴刀的孩息：“我们没想偷东西，就捡你们吃剩下的。”

陈景骂：“吃货。”

骂归骂，陈景晓得，对崔英来说，买吃的和买所谓补药差不离，如今他俩的魄经过多年珍奇药滋养，寻常补药已经“吃不”，崔英兴许知的不多，但只要能多吃些东西，就能让她心情大好。

崔英有些恬不知耻：“只是夸？就咱这手艺，老尝过之后，指不定要痛哭涕，辗转难眠，说不定还会拜我为师。”

那个孩没回话，不过讥讽之意满溢。

另一个孩不乐意：“你们这些大人说话不着调，几里路对我们小孩来说足够远了，万一路上被狼叼走了咋办？”

“就是太少了。”

崔英大喊：“当然是……都买。”

“姓余的，凭啥！”

陈景揶揄她：“也就是离着远，你可劲嘴臭，在家里，你也就捶背肩。”

一条三尺大鱼，崔英离开源地之前抓上来的，隔了两三个时辰才去火堆上架烤，幸亏不是三伏天，要不然早臭了。

“老十多天没吃了，今天一定要开荤。”

“不准吃！”

问向其中一个拿柴刀的孩，“你们是北边来的？”

“不怕毒死，你就吃！”

那孩说：“只要过上一时三刻，你俩没毒发亡，那就是没毒。”

陈景不在意：“有几个人偷窥，不用多，这里离驭灵宗不远了，敢肆意生事，属于太岁上动土，取死之。”

陈景心境有些起伏，大概猜到这些孩的遭遇。

“你小儿声。”

陈景斯文许多，尝过鱼后，打趣：“董老爷对付鱼，蒸、炖、炸、煎，唯独没见过烤鱼，不过，他老人家要是尝过你的手艺，应该也会夸上一夸。”

陈景扭看向别。

旁边木丛中飞快伸一只手，一伸一缩，鱼尾不见了踪影。

“没毒的，放心吃吧。”崔英站在他们旁说。

崔英刚开始还会挑鱼刺细嚼慢咽，不一会就显得不耐烦了，连带着分鱼刺嚼上两就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