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的气氛维持到云起和陆安然再回到提刑司内堂。

“因为乌卡死了。”

乌卡已经很惨了，如果他不是凶手，徐绍开把乌卡的秘密吐去，那让乌卡以后还怎么人？

没没脑的话，云起听懂了，乌卡死于背信弃义，所以徐绍开是无辜的。

云起微微，：“乌卡一直没放弃，替你申辩。”

想到乌卡床边那一袭袄，云起：“徐绍开或许是他灰暗人生中唯一的一光。”

陆安然看向远方天空，声音清冽：“他终于知自己的忍辱负重本无法摆脱那个恶，只要那个人不死，影只会一辈笼罩在自己上。”

但云起现在这个意思，好像并不打算公布乌卡杀害昴的案情事实，倒像要随着乌卡所为归连环案中。

陆安然：“你心中有所猜测了吧。”

陆安然瞬间明了，这案不单是乌卡和昴，牵涉的是他们背后的兰州郡和安夏郡。

“你因为同情？”乌卡很惨，但陆安然不觉得云起是这样优柔寡断的格。

背对着云起和陆安然。

陆安然抬眸：“你为何还没有放徐绍开。”

“这么肯定？”

两人从这间牢房离开，不久后，听到后传来一阵大哭。

陆安然知，徐绍开现在的颓废，不止被冤枉杀人，他对朋友赤诚之心，实在不想知晓自己所非人。

不等陆安然琢磨更多，观月从天而降，在外禀告：“世，抓到了。”

而乌卡之所以被凶手盯上，因为徐绍开替乌卡狱，某程度来说，乌卡算是背信弃义。

徐绍开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
离开前，云起问：“乌卡床那件狼袄是你送他的吧？”

乌卡一死，云起派人去他房里搜查的东西足够说明他是杀害昴的真凶，也就是乌卡仿照之前的杀人案，想要栽赃给连环案凶手。

“乌卡不是……”陆安然刚开几个字，灵光一闪，：“你不会打算……”

云起站起来推开向西的窗，光和风，走室内闷窒，他把双手放在窗台上，人微微前倾，声音随风送回来，有些幽眇，“世险阻，你我皆凡人，不以兼济天下，只图独善其。”

两人目光对视，云起挑眉：“你猜他知吗？”

云起勾了勾嘴角，“朝廷和蒙州七郡现在都不适合有太大动作。”

—

徐绍开放下手，慢动作一样一转过脑袋，“是。”

“不过惨也是真的惨，惨成乌卡这样，活着还不如死了。”云大人摇慨：“昴实属活该。”

外人已无法了解乌卡曾过哪些挣扎，乌卡的悲哀在于，他如困兽，始终无法挣脱无形的牢笼。

而那个非人，又有着不同寻常的惨痛经历。

犹如一光，瞬间穿透陆安然的眸，照亮到心底。

陆安然垂目，清冷的眸中如起风般晃过一丝波纹，“我们在乌卡的房里发现了临摹过的驱符，和昴死时引魂幡上一模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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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起懂她，与其说叹乌卡世坎坷，她更多在无奈作为人的不由己。

“没有。”

徐绍开摇了摇，腰杆的笔直，“这是为朋友的义，何况……”

“在想什么？”云起问。

“乌卡是个矛盾的人。”陆安然用自己知到的想法，对云起说：“他唯一愧疚在于连累了徐绍开，可惜没有承认的勇气。又不想徐绍开为他冤而死，所以一咬定他当晚看到了徐绍开，希望替他开脱。”

良久，陆安然迟疑着上前一步，：“即使你被冤枉成凶手，可能会被问斩？”

牢房里气氛沉重，一时间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陆安然清楚云起问这句话的义——虽非乌卡本意，可徐绍开终究当了替罪羊。

云起：“那他参与了吗？”

常年累月的欺凌像是冬雪层层累积，最后那件事犹如压折树枝的最后一片雪，让乌卡彻底崩溃，也彻底爆发。

徐绍开仰起，无神的双望着发呆，脸上表情变化复杂，最后转化为不可抑制的沉痛。

如果徐绍开一开始就对官府说了这些，无疑乌卡才是昴那个案中嫌疑最大的人。

云起眨了眨桃，故作不知：“凶手还没抓到，徐绍开仍旧没摆脱嫌疑啊。”

没有任何犹豫，陆安然回：“知。”

死亡，亦是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