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，我误了活计……这月便不要工钱了。”周遵脸黯然。

将虎尸拉到铺，连徐牧也没想到，卖了将近一百两银，喜得司虎差要嗷嗷大叫。

“周洛，和我把虎尸扛上车。”

“哈哈，好！等会我亲自给你烤饼。”

“司虎，你……他娘力气真大。”徐牧声音兴奋，当初的选择没有错，没有抛开司虎，这简直是押对了重宝。

周遵脸变得张。

虽然说和司虎有一番情义在，但这些东西，还是能避则避的好。

“东家，有滩儿，不过还有些的。”

而且，徐牧还有私心，若是被人发现是司虎箍死的，要拉拢走怎么办？

他何尝不知，姜采薇是怕他事情，才一直跟在他边，但一个弱女拿着把破柴刀，又能些什么。

“东家放心，都检查过了，幸好虎哥儿手得早，都是些外伤。”

约有一个多时辰，周洛才惊喜走回。

周遵昂起的，瞬间虎目迸泪。

“顾不得了。”

姜采薇红着睛，急忙跑回车，翻了金疮药，挨个开始涂抹起来。

“几位当真是好汉。”

天明时分，徐牧一行人刚得河州城门，车上绑着的黄斑虎，便引起了阵阵惊呼。

徐牧寻思着，这么大一老虎，虎尸怎么着也能卖些银。

徐牧扔了半截哨，艰难了大气，侧一看，发现姜采薇还死死握着柴刀，张地站在他旁边。

“这是、这是大虫？”

抖着两条手臂，缓缓松开。

放了虎尸，周洛着徐牧的吩咐，提了一盏灯，迅速往前寻找浅滩。

“谬赞，不过是捡来的虎尸。”徐牧微微皱眉，这等年，低调些总是没错的。

“周洛，你堂兄没事的吧？”

徐牧松了气，撑着起了，好奇地往地上的虎尸走去。

“别胡说。”徐牧笑容，“你好生休养，这月的工钱嘛……”

虎尸倒是没什么太大不同，可怖的是，这虎尸的上半，都快被司虎箍成了凹形，连着那双虎，也鼓得可怕。

“卖虎尸分你十两，这月再加一两银，拢共十三两，让你婆娘给你些好吃的。”

“周洛，去抓药吧，记得多抓几副。”客栈里，看着转危为安的周遵，徐牧长长松了气。

促一番后，三辆车涉险趟过溪河，连夜往河州赶去。

“牧、牧哥儿，我饿了。”司虎大字形摊开，睡在泥地上，重新恢复了瓮声瓮气的声音。

这年都是如此，东家老爷们，都不会养废人。

徐牧不敢再耽误，即便止住了血，周遵的伤刻不容缓，再说，又一吊睛猛虎的话，恐怕真要等死了。

实则，他是怕徐牧会把他赶走，毕竟被老虎刨开的伤，起码要休息半月。

周洛艰难地倒在地，抱着朴刀，依然忍不住地打颤。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周遵，也睁开睛，喜的神。

……

“死了的。”徐牧轻柔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