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鼓着睛，神态僵了一会，一下摔到地上。

有衣遮么？上的那件衩裙，估摸着是男袍改的，密密麻麻地打满了补丁。

她也知，自家小嫁了个夫。夫啊，是很坏的人。

徐牧叹了气，招呼了一声，和司虎两人跟在姜采薇后面，匆匆走向村尾。

“牧、牧哥儿，我还打不打？”

提着条的夏霜，这时一个不慎脱手，条便到了泥尘里。

这一句，终于让姜采薇蓦然惊醒，急忙往村尾方向跑去。

“牧哥儿，书生……应当不会那些事了吧？”抹去拳的血迹，司虎语气发沉。

徐牧能够想象，当初一主二仆从北面逃难而下，是何等的生死相照。

“自家小来走亲的，夫君，你且去看书吧。”

“夏霜，哪儿来的贵客？”

徐牧犹豫了下，寻思着要不要留下几两碎银，当投个资，若是日后这位寒窗苦读的书生，蓦然中了，也好有条路。

可惜，他很快否定了这想法。

老书生不动声地收起手抄本，嵌了带里。

“先去村尾那边看看吧。”

“徐郎，荷死了的。”姜采薇撑着，哭得无比凄凉。

姜采薇也识字，刚巧也看见了，转过来，脸瞬间通红。

“不急的，已经看了一日，刚好有些累乏。”

徐牧心发涩，走过去将姜采薇扶起。

“我夫君还在读书，你们屋，小、小声一些。”

姜采薇急忙拿两匹麻布，递到夏霜手里。

这吃人的世，都快把人的骨嚼烂了。

焦急地把柴门叩响，待屋里的人走来，姜采薇瞬间喜极而泣，激动地抱着屋的人影，连都颤了。

“我也不知。”

司虎走在最后，提着两条好屋，弥漫的香气，才终于让那位久坐灯下的老书生，慌不迭起了。

徐牧脸一，这模样，该有三两年不知味了吧。

“我原本想去城中酒楼，与诸多同窗聚的，但偏偏有些不适。”

“以后再来，莫要带酒了，我时常吃的，前两日河州的几个大，还请我赴宴，吃了顿全鹿席。”

老书生几步走前，上洗白了的文士袍，都明显有些不合了。

“小，你留着自个衣裳，婢有衣遮就成了。”

徐牧顿住，一时不知怎么作答。这年，寻常百姓里，能吃上的人家，可不多见了。

“打断两条。”

惊得原本镇定自若的老书生，怪叫一声，心疼地急忙弯腰，捡起条又又拍。

“屋，屋，小声、小声一些。”夏霜不忘又叮嘱了一番，不时还抬起，看着站在后面的徐牧。

老书生言语镇定，仿若真事一般。

不用说，这小村妇就是丫鬟夏霜了。

不料，姜采薇已经先前一步，拾起了一块石，红着睛朝醉醺醺的大汉砸下。

“小、小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屋的女村妇打扮，上还沾着泥，似是伙不好，脸面上已经有了淡淡的蜡黄。

据姜采薇所说，第二个丫鬟叫夏霜，嫁了个佃田的老书生。

他看得很清楚，旧书桌上，摊开的那本书籍，并非是什么四书五经，而是一本手抄的黄本儿。

国之将亡，民事哀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