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行止示意他抬，“你看靠门角那桌地鼠门的。”

纳雾不明所以寻过去，那桌坐得满当，五人挤在四方桌前，盯着他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。

谢行止咬了纳雾亲自撕的鸭，再喝一纳雾亲自斟的茶，抬是甜如的笑脸，突然悟了书里说得秀可餐是什么意思。

就着推来的茶盏他不知不觉多吃两大碗，等撑得背才发现对面柳舟刻同他一样，手撑桌沿，完全弯不腰。

他打了个寒战，谢行止还不住，继续：“他们绑过各派不少弟，会将对方内功废去，面容好的卖去窑里，面容差些打老实了卖去各家家，再差些也能去矿山里苦力，像你这么好看的——”

只尝小半只就腻了，剩下时间端着梅泡的甜茶小啜饮，或是剥生和背刀分，笑眯眯地劝柳舟刻和谢行止多吃些。

发现纳雾看过来，五人同时移开视线，各抱壶酒喝起来。

他故意拖长音，纳雾心尖儿发，往他旁凑近，“他们不会把我脸剥下来拿去卖吧？”

谢行止有时对柳舟刻这趋近于溺的保护甚是不解，纳雾对中原的任何东西都好奇，这些污七八糟的事并非不懂，而是他未曾见过，若是从来不说，何来分辨的能力？

纳雾：“……”

谢行止没忍住笑声，“要你脸什么？他们多半会把你卖去宅里，天天将你锁在床上，这辈都没机会逃来。”

“我忽然想起来城外摆了擂台，要不要去旗？赌局一赔十！”

虽然没听到内容，但看行为绝对有见不得光的预谋。

闷葫芦，臭脾气！纳雾忿忿扭脸看谢行止，白费他刚才又递吃又送喝。

柳舟刻表面不吭声，情背地里一直记着呢。

“你不说，指望他被拐上床再问买主何意？”

柳舟刻脸又黑了一度，齿里像了冰渣，“闭上你的嘴。”

柳舟刻不答反问：“以后要坐雅间还是大堂？”

方桌上气氛沉，纳雾夹在二人之间，左边冰风阵阵，右边冷意渐，他局促地摸了摸手腕，赶在谢行止呛声前同时住两人胳膊。

人愈多，打量纳雾的愈多，不乏几异常骨的，像是背上趴满了蚂蝗，盯得他异常难受。

楼外客络绎不绝，扬州酒楼作为扬州城内中心建筑，人非再来镇可比。

“他们是这片有名的人牙，老巢盘错节，官府都奈何不了，也就靠着每年天策来人才能安生几天。”

纳雾噎了下，刚门时他驳了柳舟刻要包间的提议，有段时间没什么大城池了，想着大堂人多闹，还能听些小消息，持要坐在堂内，哪晓得登徒遍地都是，总是坏他兴致。

“行止——”

他说完，发现纳雾不解地望着他，“人牙是什么人？”

越说越过分，柳舟刻眉皱，截断谢行止话，“少教他这些腌臢词。”

柳舟刻等不到回答也不急，去年成都客栈也遭过类似的祸，纳雾好了伤疤忘了疼，隔段时间不训吃过的亏能忘得一二净。现在还敢找谢行止，没看到谢行止握刀的手了松，松了，刀鞘都快捂了。

谢行止似笑非笑，“把你卖了换钱的人。”

所幸桌上已经差不多空盘，他轻轻推了下柳舟刻胳膊，“你定客房了吗？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