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朝的人只有削尖脑袋往士、商钻，没见到有几个人愿意当农民、工匠的。

听到要自己传授技术，老莫的心就好像被人攥住了，无法呼。

“我要你将印刷的技术教给他们，只要这些孩学会了技术，他们工作的前三年，我便允许你从他们的月钱里十分之一，你看如何？”

别的不说，此刻，神京城外，几万难民离失所，为了一吃的人脑袋能打成狗脑袋。

怎么着自己也算是他的衣父母，这个礼他受得起。

但沈亮给的太多，他那可怜的传内不传外的规矩便不攻自破，一咬牙：“好，就公爷说的办！”

他颤着声音问：“公爷请说。”

沈亮的声音很轻，但是落在老莫的耳朵里，却如洪钟大吕，振聋发聩。

老莫这是会错了意，以为自己要辞退他，所以提前支给他一大笔银。

在大周朝，像老莫这手艺人，世世代代都是匠人籍贯，无法更改，自然就受人鄙视。

他使劲掐了自己大，“嘶——”疼的泪都下来了，不是梦！

沈亮伸手一指门，只见门站着几个半大小，其中一个赫然是朱成功。

“老莫，钱我可以给你，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
沈亮先是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
老莫浑战栗，又要给沈亮下跪。

老莫有说不的权利吗？

老莫脑一阵眩，搞不懂今天是踩了多少狗屎，好事一桩接一桩的来。

沈亮哭笑不得，解释了几句，老莫听说不是要解雇自己，又千恩万谢的站了起来，摸了摸泪。

“老莫，我有一个想法，这家书局我给你百分之一的份，今后你的月例照发，但是每年都会依照书局的盈利给你分红。

没有，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，沈亮立刻就会将其开除，然后换一个听话的上来。

其实大还是被商人给挣去了，匠人们只能说刚刚温饱。

像沈亮这般，主动给手下人分红的，不说古今罕有，说句万里挑一都不为过。

沈亮态度和善，问了老莫家里有几人，父母是否安康。

换个说法，书局的盈利，你能拿到的钱就越多，就算以后你年老衰，不动了，每年也照样领分红，你看如何？”

沈亮没有他，任由老莫颤抖着，恭恭敬敬的给自己磕了。

不想，这是他糊的本事，是他莫家代代相传的技艺，他曾在莫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面立下毒誓。

换作前世，如果公司老板能给自己分红，沈亮愿意每天给老板磕，能一直磕磕到老板破产！

所谓士农工商，工匠只排在商人前面，可实际上，工匠的地位已经和农民一起混到了社会的最底层。

老莫想传授技术吗？

工匠最好的路就是寻一个宅心仁厚的主家，卖卖手艺，挣辛苦钱。

心惊胆战的把银票揣怀里，跟踹了个炸药包一样。

老莫普通一下就给沈亮跪下了，老泪纵横：“公爷，您还是收回去吧，老莫有什么错您指来便是，千万别把小人辞退，小人上有八十岁的堂，下有七八岁的娃娃，一家老小都靠着小人这份工钱养着，要是没了活计，小人只能去要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