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希望九昭蓉能原谅他，又恐惧她张开说的却是彻底决裂的话，这矛盾在他心不断震，他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
“师父……”他缓缓躬，跪在了她的面前，他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发现此时此刻，他竟没有勇气求饶和妥协。当初在洛坪台上受刑，他有一万句话可以恳求可以奢望，而现在，他却连张开的力量都没有。

因为他知，这一次，九昭蓉不会再回。

九昭蓉就这样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曾经那么熟悉，看着这个从前小心翼翼跟在自己后，看着这个会羞涩的微笑着捧果送到自己面前的少年……

他掩盖了自己的容貌，刻意选择的这外形贴近了少年时期的模样，睛大而圆，眉墨修长，鼻梁而直，肤白皙稚，就像从来不会作恶，永远是一个善心善德的小和尚……可是，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面前这个熟悉的人，已经变成了如此陌生……

她的声音冷酷到了极，比从前在洛坪台上对他用刑时，更冷漠冰凉，如同冰刀一样狠狠扎在了戒钟离的心上。

——戒钟离，你是沐浴着光发芽成长的大树，我相

是啊，他从来都是怯懦的，在她面前。

“横剑自尽。”

“你我师徒缘分，到此为止。”

终于，不知过去多久，九昭蓉闭着的睛终于缓缓睁开，她从地上站起，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木然，就这么淡淡望向戒钟离。这一瞬间，戒钟离心神俱，他看到了她中的愤怒、悲伤、痛苦、绝望……最后的最后，却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，终于趋于平静，他看到她的神中的，是一舍弃凡尘，归于平静的解脱。

这一瞬间，戒钟离竟像无法站住，他微微一晃动，几乎后退了三步，勉支撑在站在地上。山的风过了面，大的纹层层漾开，他看到自己的影投在面上，仿佛里面那个人在嘲笑着自己的愚蠢和怯懦。

戒钟离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，他听到自己的心在腔剧烈响动，他不敢动也害怕动，他怕动一下九昭蓉就会睁开睛，他害怕她睁开睛就会给自己判刑。

当这句话从他中说，九昭蓉几乎是在一瞬间睁大了睛，她像是要寻求认证，就这样盯着戒钟离，看着戒钟离，直到她终于确认他并未说谎之后，整个人像是失了重力，一下坐到了地上，绝望的闭上了睛。

——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，实在令我失望。戒钟离，你我师徒缘分，到此便结束了。

——戒钟离，你要活着！这一世，你要为自己而活！倘若这个世界非要让你为，我愿开天辟地，只为送你登上天阶！

她对上他的睛，声音涩冰凉：“他是如何死在你面前的。”

这觉让他开始微微颤抖起来，他忽然意识到，在九昭蓉的心中，萧玄珩已经有不可磨灭的地位，这地位在一一的相中逐渐建立起来，他已经无法将这个人从她的心里撕开，丢弃。

谁都不能打倒他，除了九昭蓉。

阶。”

这一刻，戒钟离的呼几乎一滞，他没有从九昭蓉上看到挣扎，也没有看到她表情有任何痛苦，她是那么平静的站在自己面前，但偏偏却让他觉到她藏在情绪底下的撕心裂肺，难过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