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累，脖好痛，腰好痛，我一定需要这份文凭吗？”明暄仰着倒在躺椅上，白的灯光聚焦又分散，有些恍惚，“这画我非画不可吗？”

他抬手着自己的后颈：“啊——”

“这快到饭了你爬上去什么你？”靳亚抬着看他。

即使看不见脸，靳亚也知这画的是谁：“……我算是知你为什么能画这么久了。”

“是的亲，你一定要画。”靳亚都没抬，无情地开。

用作底的蓝和绿顺着画布往下坠。

消息一发去，明暄就退了和祁随之的聊天框，看着满屏幕的小红发呆。

很奇妙的时间，除了通宵画画的时候，他好像还没有在这个时间清醒过。

“你手机——”靳亚拿着明暄的手机往上递。

明暄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，醒来的时候台还是暗的，整个宿舍楼寂静一片。

颜料沾上松节油，画笔在画布上大刀阔斧。

各各样app的提醒占满了屏幕，就连微信消息也一条接着一条。

“哟？你也有觉得自己画的不好的时候啊？”靳亚惊呆了， “画了啥，给我瞧瞧？”

明暄偏了偏手机照亮了自己的位置，伸手拉住吊床的麻绳，蹑手蹑脚地坐了上去。

戳微信里，有着小红的像占了满满一页，但置的那段聊天记录却没再更新。

好几天了，我一忙起来不跟你说话你就一个字也不给我发啊？

那现在该画什么呢……

“不吃了。”明暄打了个哈欠，“我得睡会儿……”

明暄单手撑着下，把手机平放在桌面上，用指慢悠悠地戳戳。

最初他画的那副结课作业是一片夜景，但这会儿已经被碰不能用了。

他打开了手机，翻相册里的一张图，把手机设置成常亮模式放在一旁。

笔杆戳着下，明暄歪着脑袋看着一片空白的画布。

情绪上，明暄打开和祁随之的对话框，思索了好长时间后，指尖。

有了！

他了睛，轻手轻脚地爬了下去。

靳亚接过了手机。

矫情。

呆了片刻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好像有些矫情。

“总觉得画的不够好，就一直在改。”明暄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
“啊……”明暄疲惫地了，艰难地站了起来攀着梯往上爬，“确实，要是随便画个静我当天晚上就回来了。”

关闭睡眠模式。

靳亚抿了抿，摁下静音钮把手机放在了他的桌上。

明暄画画有一个很大的特，他画过一次的画，除非是必要的，他很难再提起兴趣去画第二次。

凌晨四半，突然给人发消息说自己不开心。

明暄司空见惯。

明暄侧着，猛地往另一边一倒，清脆的咔声响起。

“结课作业不至于画这么久吧？”靳亚说，“你画作业不是一向飞快？”

明暄抬手摸到桌上的手机，解开锁屏后，打开相册翻来最新的一张递给了靳亚：“画放教室了。”

画的主颜是苍翠的绿，绿叶下是被掩盖的碧蓝的天，从下方延伸了一条蜿蜒的泥路，路中心是一台熟的机车，跨坐在车上的人微微向后转，了小半个侧脸。

04：41.

明暄再一次祁随之的对话框，对着这句话长摁，撤回。

明暄脑袋一沾上枕，呼立变得匀轻，直接昏睡了过去。

明暄的表情变得郑重。

没人接。

纸报纸之类杂七杂八的玩意儿，几乎没有落脚地方。

为了这一副画，明暄除了上课和吃饭睡觉的时间，几乎都泡在了这个画室里，一待就是好几天。

【明暄：我不开心了】

他找到窗边的一块儿空地，架好画板。

最终画完来的时候，明暄已经双无神了。

手机自动了睡眠模式，屏幕上没有任何一条消息提醒，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时间挂在正中心。

摁亮手机，刺的亮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睛。

他鼓了鼓嘴，表情有些委屈。

伸手在枕下摸了一圈儿，没摸到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