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丐打了个饱嗝，肚，嘻嘻一笑：“吃得差不多了，就是酒还没喝够。”

正在抹面孔的赵心一和林语都不由皱了皱眉，赵心一：“老人家不必动怒，我也是穷苦人，吃足喝饱了，我们就带你置办件新衣裳！”

老丐抹了一把嘴，面上的饿狼表情瞬时就换成了哀怨和无助，一气呵成，浑如天成，仿佛唱戏的突然玩了个变脸，油乎乎的手掌往肚上一放，边边叹气：“托两位小哥的福，老我总算是在死前吃了顿饱饭！”

赵心一双一眯，暗叹：“人呢，多是人心不足想要蛇吞象之辈，我给他好酒好菜，好生伺候，他却贪得无厌，坑蒙拐骗！”面上仍是不动声，开：“老人家，不必着急心忧！我们定然好人到底，只是不知你老有几个孙？”

老丐使劲了鼻，借着这酸劲儿，努力挤泪，可怜兮兮地：“两位小哥，你们看看，老上的衣服早烂得不行，下又一天冷过一天，靠着老这一包骨又怎能熬得过去？”偷打量赵心一，并未见后者上有什么表示，话锋一转，“你这小哥说得好听，却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，哪知我们的苦！”

“这还差不多！”老丐面缓和了几分，打了个饱嗝，“还有酒没有了，老我酒还没喝够！”

赵心一早已准备好，老丐接过杯，又是一饮而尽，再次中招，目眦裂，大嚎一声，直接从椅上弹了起来，就向门外跑。

“那就接着喝！”赵心一转又叫来筷，重新要了几碟菜、几壶酒。

赵心一开怀大笑，林语有些发愣，呆呆地望着前者。赵心一忍着笑，事情原委，林语将信将疑。赵心一抖了抖袖，手中多一个玉牌，不大，两寸见方，但雕龙画凤，品相不俗，一看就知价值不菲，笑：“这东西便是那老的，一看就值好几百两，你说他能是真的乞丐吗？只是没想到这个老骗竟然骗到小爷我的上来了！”
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，一桌菜便只剩下了盘和一些残渣。老丐随意抹了一把嘴，油乎乎、脏兮兮的，样有些稽。

老丐用力过猛，模样着实有些夸张。

老丐掰着手指：“不多，不多，也就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，五个孙！”

不过，赵心一和林语都是贫苦，加上赵心一自己也曾经过一年多的乞丐，什么脏东西没吃过，两人也不在乎，自顾自地吃吃喝喝。

赵心一笑颜安：“老先生康健，定然长命百岁！”

赵心一与林语相视而笑，前者开：“老先生，吃饱了吗？”

老丐笑得合不拢嘴，赵心一起去要酒，偷偷溜到灶房，跟伙计要了一把辣椒粉，不动声地回到酒桌，借着给老丐倒酒的机会，偷摸在酒杯里撒了一小撮辣椒粉，老丐毫无防备，酒杯一翻，将酒全倒在了中，老脸立时一呆，瞬间涨红，吐着大咳不止，转找。

赵心一又想到自己当年乞丐的样，苦涩地摇了摇，天下的贫苦人实在太多！又望见筷在堂中左右奉承，暗自慨，他娘的，多半的规矩都是给穷人立的！

老丐一边摇，一边将放在肚的上的手掌举到桌上，另一只手将衣袖猛地一扯，千疮百孔，尘土飞扬，酸腐味冲天。正忙着吃喝的赵心一和林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呛得咳不止，泪直。

不多时，酒菜再次上桌摆好，赵心一给老丐倒一杯酒，老丐依旧不客气，一饮而尽，仍是以手抓菜，边吃边喝，一桌菜又被他给得脏兮兮的。

赵心一赶忙又要了几个下酒菜和几坛好酒，老丐来者不拒，畅快吃喝。突然间老酒杯往桌上一砸，哭：“我苦命的孙啊，爷爷在这里有吃有喝，你们却只能饿肚，是爷爷没本事，害你们跟着受苦！一把鼻涕一把泪，那叫一个凄惨！”

赵心一笑：“我再给你老要两壶好酒，你老吃饱喝足了，再给你些银两，安顿你那五个孙就是了！”

两人一边说笑，一边又吃了些酒菜，一直到傍晚时分这才离开，说说笑笑，很是开心。可是，算饭钱的时候，两人着实疼了一把，这么一顿饭竟了二百两银，趁着酒劲，赵心一都想把他的酒楼给拆了，终是在一队巡逻官兵的注视下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