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年里，这两大帮派下的恶事之多，几乎是目惊心。

虽是有所预料，杨狱心中还是有些诧异。

过去的数十年，木林府一度成为法外之地，可那并不是他们的势力绝，而是因为四大家的庇护。

历朝历代，任何官员，对于投诚之人，都多为优待，哪怕是十恶不赦的匪类，都尚且有着招安的时候。

许大蛟坦然了许多：

鲸帮与大蛟帮相同也不同，同样把控漕运，最大的不同就在于，鲸帮是完全由四大家扶持来的势力。

许大蛟眯起双。

杨狱神冷淡：“这与你无关。”

好几次他都几乎要暴起杀人，却还是忍了下来，声音变得发涩：

许大蛟摆手呵退一属下。

许似龙连连劝诫。

墙倒众人推，这是亘古不变之理。

“大人这，可不是为官之……”

外雷鸣声大作，屋内，同样是一片沉寂、压抑。

许大蛟喟叹一声：

寻常人如此，许大蛟这样的一帮之主，更是如此。

“敢问大人，我若如实代，大蛟帮，是否有罪立功的机会？”

“很明智的选择，只是……”

功与过，不能相抵。

“诸位慢慢聊。”

任何人，都是会心有侥幸的，不到最后关，绝不会甘心束手。

许久之后，许大蛟方才微微偏移目光：

“自得知老大人要来青州，许某已是坐卧难安，一晃两年，这一天，终归还是来到了……”

鲸帮的正堂修的恢弘大气，足有三丈的层，数条大梁木支撑，本该是肃穆之地，此时却是一片狼藉。

合上房门，许大蛟的神明灭不定，却还是开了：

咔嚓！

“许某一生，从民到一帮之主，不是因为天赋，而是因为我敢搏！三十多年前，我敢押注四大家，今日，自然也敢押注徐老大人！”

“四大家固然财雄势大，可对比朝廷，却不值一提了！”

他活的够久，经历够多，与六扇门也不是没有打过。

说话的华发老者面忧虑。

吱扭~

这又哪里是一句‘罪立功’就可揭去的？

杨狱神情平淡。

杨狱合拢账目，语气冷淡：“就是你以为的意思。”

可那又如何？

“只是什么？”许大蛟神微。

是以，他很清楚，若有一日，有人敢越过四大家手，那么，四大家的下场他不知，可他们，却必然会是第一波被针对的。

“许帮主甘心束手就缚？”

“这是我的！”

杨狱微微：

他自问主动投诚已是莫大诚意，这人怎么……

他与韩京争斗了小半辈，最清楚他的武功手段。

大蛟帮的一众人心中当然明白这个理，但又怎么能不阻止？

杨狱语气平淡。

杨狱不置可否。

许大蛟心中复杂。

扯下上首宝座上的虎着刀与手，杨狱随意坐下，取了几本账目翻阅了起来。

四大家，通吃黑白，上至庙堂下到江湖武林，无不有他们的势力与人脉。

“只是是否能罪立功，还要待我看过账本之后！”

大蛟帮，虽与四大家有着勾连，可更多的还是本地乡绅的支持，自然为祸稍轻。

或许是为了打消他心中的抵，亦或者是有其他原因，黄四象给他的卷宗之上，详尽已极。

“可……”

杨狱放下酒杯，示意那几个帮众抬着铁箱账簿跟上，提着长刀就走向了鲸帮正堂。

但是否接纳这伙人，杨狱心中自有一杆秤。

许大蛟的掌心濡，手背青迸起。

“杨大人的背后，是徐老大人吧！”

韩京在总舵兀自被杀，自己也不会到那里去。

“嗯？”

大明朝廷才是天下正统，拥有着天下最大的武力。

“大人的意思是，哪怕我大蛟帮投诚，也没有罪立功的机会吗？”

此刻，他越发看不透面前之人了。

“父亲！”

六扇门虽然势大，可缉凶拿人也是有着规矩，但凡百无禁忌，那必然是有着确凿的证据及理由。

这次，到许大蛟皱起眉了：

没多久，上已被雨打的许大蛟，已然拄着蛟首杖走了来。

“仅凭一个猜测，许帮主就甘愿束手？”

“该杀的杀，该放的放。”

“行了，不必劝我。以杨大人的武功，若要对我不利，尔等又有什么作用？这韩京莫非不在他们总舵吗？”

夜幕霹雳透屋而，杨狱已是缓缓起，挎刀缓行：

“大人此话何意？”

广场上一场厮杀，若无人浑摸鱼，那才不正常。

“木林府很大，事情很多，很复杂，大人的武功，可你仅有一人，到底分乏术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