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般模样的柳叙白，发丝凌，眶微红，脚下的步也是的。

“你不觉得恶心吗？”

可脑袋清明之后，他才陡然察觉，方才，本就不是梦。

柳叙白狠狠闭了闭，重新落座，平复了情绪气息，才缓缓睁，妄图将这一场不切实际的梦甩脑海。

柳叙白只抓得一手的空气。

陆望壹心有好奇，却不敢多看一。

舒打碎的杯盏还在地上，她吃过一便不要了的糕掉在盘里，他汗的发和衣裳，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。

“舒！”

柳叙白主动到了他面前，声音微哑：“你方才来，可看见有人去？”

柳叙白此刻方如梦初醒，站起来便要抓舒的衣摆：“别走！”

舒一走，整个房间的温度迅速下降，径直降回原本的温度，一一冷，柳叙白满狼狈，蓦然到阵阵凉意，仿若大梦一场。

她再次起，来到他面前，居临下地俯视着他：“你我的关系，是你是凶手，我是死者，你生心，办招魂台，是因为喜我吗？凶手会对死在他手里的人生执念，甚至因此有了心吗？凶手会年年为死在他手里的人招魂吗？”

可惜一如既往，他依旧无法碰到舒分毫，只能睁睁地看着舒穿过闭的房门，消失不见。

柳叙白低着沉默许久：“……我——”

她站直，微微歪着脑袋笑了笑：“赎罪不是这么赎的，歉也不是这么的。”

她嗤笑一声，抱着手臂抬步就走了。

她终于再一次唤他的名字，说的话却将他打无边渊之中。

舒仍旧没给他机会：“可是我觉得恶心，你我从前的情或许是真的，但我仍觉得恶心，我只要一想起我们从前还有这么一段情，我都觉得恶心。”

她俯下，笑意淡去，直视他的双眸：“柳叙白，你这些都是为了你自己。你以为受心折磨，年年招一个绝对不会见你的人的魂魄，日日将自己沉浸在愧疚之中，便是赎罪便是歉吗？你怎么有脸招我的魂啊？”

柳叙白猛地起，几步过去拉开大门。

陆望壹和秦唐一起吃了饭，顺便喝了一小酒，踩着夜慢悠悠地回来，才了自己的山不久，便直直撞见一狼狈的师尊。

陆望壹当即吓得不该如何是好。

她没给柳叙白说话的机会，撑着下继续：“我不否认我们之前的情，也不质疑你此刻表现来的情有几分真几分假，但是你不得所有人都知你对我念念不忘，大肆宣扬自己的情，柳叙白——”

屋外早已被黑暗笼罩，他往前走了几步路，正好撞见从远过来的陆望壹。

句痴情人，对吗？”

舒微微偏，皱了皱鼻：“旁人皆认为你对我情不渝，痴心一片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啧”了一声，“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，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