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说什么？”他动了动，着气努力让自己坐直靠在石块上。

以十八万人的血，拉开了人相斗的篇章。

他不需要景鸿回答，自顾自：“仙门之下，人界话本的主角大多正义凛然，坦韧，而我——”

“这是世之始，朝白给沧元剑宗，给整个人界的下威。”

他的声音放轻了许多，面也不再是平淡无波，逐渐染上痛苦：“我藏书阁，偷看了一本禁书，此后又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，万般小心，千般注意，将这本书抄录。”

该死的。

柳叙白随后扯下一朵随风摇曳的沧元。

他究竟想什么？借凄苦过往来打动他，然后呢？让他心生愧疚，自此与他握手言和，相亲相？

“你看过山下那些话本吗？”他笑了笑，“我这些过往，如今被那些写书之人写成了一本跌宕起伏的话本。世悲惨，挣扎求活，又在即将离开之际迎来人生的拐，此后际遇，推着我走至如今的地位。往往登位者，必然有一段凄惨过往，不是吗？”

既然有人说这里人杰地灵，将来人才辈，那族便将这里屠戮净，千年万年，岁月悠悠，这里不会再现任何一个人才。

“但是。”他面上浮现几分激动，声音却越发轻细，“我翻到了最后一篇。”

柳叙白下手可不轻，他稍微一动，便会扯一阵尖锐的疼痛，偏偏他的灵力还被柳叙白封了，连缓解一下都不到！

他知他和话本有什么不同什么？！不都是他吗！

城已经被一把火烧了个净净。”

“之后，舒死，而我突然拥有了从前不敢奢望的力量，一跃成了这第一人。”

“后来我与其他人四亡，苟且偷生至十五岁，与人争斗被人砍伤命悬一线时，为路过游历的衡远所救，他看重我的资质，又将我收为弟，此后我苦修五十年，外游历期间遇见了舒，两年后，人与之间的战争彻底爆发，舒为苍生祭剑，我拿起青光，诛杀朝白。”

他低下，将手里只剩两片的沧元扔下：“自我沧元，未有一日敢忘玉城的尸山血海，苦修五十年后，我偶然得到了一个机缘。”

他怎么知！

景鸿恼怒。

景鸿无语。

景鸿张了张嘴，不知是该为师弟辩解一二，还是该为他突如其来的苦情而动容。

柳叙白冷看着他挣扎：“你知我与话本里主角有什么不同吗？”

“那本书叫《挽剑》，前十二篇，尽记载了一些嗜血凶剑，详细说明了要如何饲养一把凶剑，我翻至第十二篇，都没寻到一把满意的，那些凶剑，大多要以鲜血饲养，又要屠杀上万人才能养一把凶剑，甚至最后，持剑之人反而被剑控制，走火，但是——”

柳叙白将沧元的一片片摘下，看着不知是不愿说话，还是不知说什么话的景鸿：“我有时觉得命运人，我曾用了很漫长的时间去憎恨师尊，但偏偏又是他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，将我引仙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