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这样的场景，这六百年来，他便是白日梦，也不敢想象这样与舒相对而坐的画面。

“别哭别哭。”

明明舒已经回来了，就在他前手可及的位置，却还是让他觉得遥远。

思及此，宋临的眶蓦然一红。

“去什么去。”另一人压低声音，“这是人家有情人之间的——啧，说了你也不懂，何况什么小姑娘，你还看不来吗？那分明是舒姑娘，少主念了人家六百年，哭一哭怎么了？别想这些了，安心守着吧。”

舒连忙在心底大喊三声“罪过”，扯了腰间预备嘴的帕，撑着桌一伸手，将帕糊在了宋临脸上。

宋临起初还装得游刃有余，此时真正与舒相认，却又察觉她的隐瞒和逃避，直令他束手无措，又急又伤心，相顾无言许久，舒往他那一瞥，当即大惊失，却见他死死睁着双，豆大的泪珠落，他直直地盯着她，仿佛她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，委屈且伤心。

就算辣有辣的滋味，也没必要吃这样重吧？

说完，他也不等挠的个儿再说些什么，便转与他分开，专心潜伏护卫去了。

舒捻起筷，随意戳了戳盘里的土豆片，漫不经心：“在这边待了些日了，便也觉得辣有辣的滋味了。”

宋临看了被辣椒面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土豆片，沉默片刻。

不光是舒，远潜伏在人群之中保护宋临两人也目瞪呆，略些的碰了碰边人：“这，少主叫一个小姑娘惹哭了，我们去还是——”

舒从前的味偏清淡，喜甜喜酸，骤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，显然不可能是一夕之间造成的。

他想什么了？不是他看见少主和一个姑娘坐在一起，非要来和他八卦的吗？

六百年的时间太漫长，像一不可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和舒面前，他窥探不到丁对面的景象，也不知该怎么办。

可他却十分迫切又渴望地想知她过得如何，为何不回舒家，为何六百年后回来，不愿意与他们相认。

舒连声安，暗自懊恼。

他越发会到了这六百年带来了什么。

他不敢提及祭剑二字，也无法开询问她死后发生了什么。

他明明有不尽的相思和趣事想要说给她听，下山之前也刻意酝酿了许久要说的话，可如今他终于与舒相见，中间只隔着一张桌，却怎么也说不那些话。

分明她也没说什么，没什么，怎么就生生就将人惹哭了！

舒怔了怔，抬看了他一，抿了抿，生些愧疚来。

谁也不知舒是怎样复生的，这六百年来究竟又是怎样过来的，她素来信任依赖舒文，却连舒文都说她有所隐瞒，问不真实的情况来，宋临自然也不会了她的霉，向她打听她这六百年的事。

宋临对她笑了笑，双手合握轻放在桌上，平白显几分张来，看了她略微红的嘴，轻声：“何故，如今喜吃辣了？”

那个儿站在原地，十分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