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于敌人的鲜血从剑尖滴落，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——这世上最好的剑在他手里，这天底下最大的力量在他上。

“随便你咯。”她毫不在意，“反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
反正他们两个不需要和青光较劲，恐怕早就看这群一次又一次扑上来的人不顺了。

“就去这。”她指着地图上的一，“怀州，暮云城。”

“我反正是受不了了。”舒瘪嘴皱眉，“下次你再放人，我就让宋临和舒越动手了。”

“救世者往动之地去平不平事，灭世者往太平地去造不平事。”她随来了个玩笑，“无论是哪个，青光都会指引你的。”

“是杀那些该死之人互利共赢，还是守你仙门弟的规矩和青光较劲被它折磨——”她抬眸望他的中，嗓音里莫名带上几分蛊惑的味，“更或者是，剑成，屠杀世人喂养青光……这柄剑要怎么用，只在你自己。”

晏长安的心蓦然加快几分。

舒眉弯弯，弯下腰去捡起青光，随手晏长安腰间的剑鞘之中，兴冲冲地往地图上一指。

她选择了一比较暴简单的方式。

直到如今，她拿过晏长安手里的地图，将其铺在地上，又轻轻了晏长安腰间的剑。

飞走的蝴蝶被他追上。

她再次踢了踢脚下的尸：“这人都是第三次来了，正是因为你不杀他们，才让他们肆无忌惮，有恃无恐地三番五次来杀人夺剑。”

是善是恶，是仙是，只在他一念之间而已。

她最近这段日待在青光剑里的时间居多，并不常与他们，只在下山之初说了句沧州后，便再没了什么方向的指示。

青光被她轻巧，盯着几人疑惑的目光，将长剑横握，突然松手，剑尖所指之地——

舒指了指晏长安的脑袋：“青光不见血，它便是一直试图扰你控制你，最终你仍旧会被它折磨得去杀人饮血。”

他的呼加快几分，视线在舒略显苍白的面容上转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有此剑，天下可尽在我手中？”

晏长安从储袋里拿九州地图，伸手展开：“我们去哪儿？”

晏长安低眸剑，将青光放临时锻造的剑鞘里，沉默片刻，再抬眸，底一片晦暗，隐隐有什么刻骨的情绪破土而。

杀人见血，不顺着它无视它的凶气，难它就放过你了吗？”

舒第一次剑灵，也不知这个指引究竟是会如何指引。

“整合三界，奉你为主。”她轻笑，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
舒转，月的裙摆像蝴蝶一样在晏长安中跃动，一眨，便轻盈地离开了他，奔向了远树下的宋临和舒越。

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
“……你在空画大饼。”

晏长安握剑的手微微发。

宋临和舒越也看向舒。

他淡声。

舒，笑容肆意：“自然，有此剑——”她眨眨，“重立皇不在话下，或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