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叨扰，还望付老城主见谅。”舒摸了摸不知是冷是的茶杯，“只是故地重游，不知不觉间行至此，便想要见一见故人。”

“啊，这样啊。”舒一边跟着他走，一边了，微挑了挑眉，“我记得你当初好像说过，‘此生不事二主’这话。”

舒的视线掠过他，望零星几盏灯火的城主府里，“那如今的暮云城主，还是付城主了？”

她死了又生了这事，他没有去天下宴，并不知，她的死而化灵，其实没有什么好值得恭贺的。

龚家引着他们往里面走，听了她的话，微微笑了笑：“是也不是，当初您见过的付老城主已经退居后院，如今城主府里主事的，是付老城主的长孙，也称付城主。”

龚家率先去，熄了手里的灯，冲主位上的人打了招呼，又将舒几人迎去。

舒后三人也早在路上摘了面，其中一个是最近风正盛的青光新主，另外两个是早已成名的世家弟，付老城主与他们一一客寒暄了一番，请他们了座。

“的确。”龚家手里提着盏灯，勉为舒几人照亮前行的路，借着这微弱的灯火，舒望过去时，也勉勉能看清他恭顺低垂着的眉，“不过如今付老城主仍在城主府，我也仍只是为他事。”

前打盹的那人微微了，转了城主府。

晏长安三人皆未说话，是舒轻笑一声，打破了这奇怪的气氛，扯了扯嘴角：“过往之事已结，付老城主言重了。”

舒张了张嘴，正想问这位新的付城主是否能忍受父亲和他的旧臣压在自己上，却见前方灯火亮起，龚家带着他们停在城主府的私人会客厅前。

屋内诡异地安静了片刻。

家被她的笑声引，抬眸望过来时，正好见舒摘下那张面，原本面目。

片刻之后，便有家模样的老者跟着守卫匆匆来，对着舒几个便是一通拜。

“……”

“主。”

舒回礼：“付老城主客气了。”

他毫不知情地继续：“昔年仙与柳仙君游历至暮云，多亏了你二人，才让暮云仙门及时发现了族谋，提早设阵，庇护此方百姓，两位恩情，城主府上下，至今未敢忘。”

舒细细瞧了瞧他的面容，轻笑一声，忽然伸手摘下了面。

这位付老城主，是一个知她死了，却不知她怎么死的的人。

“是你啊，龚家。”

而另一人语气变得温和许多，对着舒俯一拜：“仙稍等片刻。”

主位上的人华发已生，面容看上去倒是比龚家年轻许多，见了舒，也站起来，微微一拜：“还未恭贺仙归来。”

他的嗓音微微发颤，不过想来是听说了舒化灵归来的故事，倒没有震惊太长时间。

锦衣华服的家面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，愣了又愣，嘴张张合合，许久之后，才在舒带着笑意的神中再次拜下去：“舒仙……”

付老城主不在意地笑了笑，摆手：“谈何叨扰，于暮云人而言，此刻也算不得晚，仙有兴致见我们，是我等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