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般卖什么东西？”旁边有新生追问。

“对，唱《快乐的一只小青蛙》，那阵很行的。”茶店老板扶着吧台，看着不远的小男孩儿，神里也充满困惑：

米老鼠的图案怒气冲冲的在书包上来去，龇牙咧嘴。

拉车的盘角黑羊蠕动着腮帮，扭看了他一。

男孩儿的坐姿规规矩矩，膝盖上摊放着一本厚重的大书。

男孩儿抬看向郑清，他的眉很淡，睛漆黑灵净。

不到十岁的大一新生，还跟自己一届。

“你好，这是茶店老板给你的。”郑清托着纸杯，递给男孩儿，一边提醒：“小心手。”

“两年前……”郑清的心底被一更大的酸涩所淹没。

神中充满了鄙视。

“唱歌？”旁边一个新生忍不住小声叫。

《炼金学原理·大学三年级》

新人们嬉笑着，看着不远的小男生，称赞不已。

“年级丢弃的旧课本、习题册；学生们作的残品药剂、符箓；一些符纸、符笔、朱砂、草药。学校里的小消息、言；一些学生的私人委托、校工们许诺的招募计划。等等。他的小货车在第一大学非常有名，女生们都乐意把这些东西给他理。”茶店老板笑着看向这些新生们：“他可是很讨女生喜的。”

郑清瞟见页眉中央的蝇小字。

郑清注意到他背的是一个蓝的双肩书包。

郑清托着杯底一路小跑到男孩儿的羊车前。

“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摊。”男孩儿抿着嘴，有些害羞的解释：“我要去向茶店的大叔谢。”

林果一丝不苟的整整衣服，拉了拉肩上的背带，走向茶店。

“他净净的坐在那辆童车上，摇着车上的铃铛，一遍一遍的唱着歌。疲惫的巫师们差以为他是一恶灵。”

“学校给他安排了宿舍。不要小看他，他是第一大学三百年来最小的学者，在炼金术方面有很的天赋，是一个真正的天才。据说两年前学校的名册里就现了他的名字，但是校长表示林果年纪太小，所以拖了两年。这两年由学校给他提供衣住行，帮助他行各基础学科的学习。好像今年他就会正式学。”

“真是丰富多彩！”

真是比绝望还让人绝望的现实啊。

郑清忍不住笑声来。

“劳驾，帮忙把茶递给那个小朋友。”茶店的大叔拍了拍郑清的肩膀，从吧台后推过来一杯香味四溢的饮料，指了指街边架起摊的小孩儿。

“太厉害了！”

“他现在住在哪里？”

男孩儿合起膝盖上的厚书，放在小凳上。站起，微微鞠了一躬，然后接过茶，放在书橱旁的架上。

“不麻烦，不麻烦。”郑清连连摆手。

想到三年前那个悲伤的清晨，想到那首穿破晨雾的童谣，心底涌一酸涩。

“这可不是给你喝的。”郑清觉得有趣，将茶向更远的地方挪了挪。

他的手抖了抖，差将纸杯掉到地上。

郑清沉默的看着那个瘦小的影，摇着铃铛，安静的坐在街。

纸杯有手。

家人都葬火海了。第二天清晨，忙活了一晚上的巫师们看见林果在晨雾笼罩的废墟里唱歌。”

书包上一只米老鼠正努力伸着脖探向茶飘来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