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长老一说不中听的话，我就装可怜。先哭我娘，再哭我外祖，他们就老实了。”

白梦今又给他倒了杯：“现在不也喝得着吗？还有烧鸟呢！”

“就这么烤不会炸吗？”

“你就不怨吗？”白梦今支着下，侧看着他，“生来不能修炼，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说起这个，凌步非得意：“无极山上上下下，哪些东西能吃，哪些东西不能吃，就没有我不知的。反正我也不能修炼，小时候带着百里，每个山都跑遍了。”

白梦今带着怀疑咬了第一，本来以为没滋没味的，吃起来居然酸甜可。

“哪有。”白梦今若无其事移开目光，“当时你那么凶，我真的被吓到了嘛。”

他扔掉签拍拍手：“有些人活着，就已经是最大的运气了，没有资格抱怨世界。”

凌步非喜滋滋，先闻香再品尝，最后回味。

“之前摘星楼的老板送了一坛佳酿，我只喝了两，没想到现在……”凌少宗主摇叹气，一天之差，际遇天翻地覆。现在别说酒了，他连都喝不着。

白梦今挑了颗烤果吃，问他：“你怎么知这个能吃？以前尝过？”

哈？

白梦今听着这话，不知钦佩多，还是同情多。

“昨天晚上，你躲在姬行歌背后，让她给你，说话还总着嗓，好像别人大声一就要哭了。”他玩味的笑容，“你故意装可怜的，是不是？”

“说得对。”凌步非又喝了一杯，“味也不差。”

凌少宗主这般境遇，换到别人上，很难保持平常心。在修仙界，不能修炼跟废人有什么两样？难得他还能自己找乐。想想架大一些，也没什么，怪不得无极宗那么容忍他。

活着就是最大的运气……白梦今品味着这句话，端起酒杯慢慢饮下去。

“怎么样？”凌步非期盼地看着她。

“呵呵。”凌少宗主无视了她的否认，自顾自，“不过，这一有用的，我在宗门的时候也经常这么。”

于是凌少宗主兴致地拖草，又从外摘了树叶和果，手法熟练地挤，烤起了鸟。从到尾，只让她用法术了个火。

“怨什么？”凌步非啃掉签上最后一颗鸟，“怨我母亲尽忠职守，快要临盆了还要奔赴战场，还是怨她太大度，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住我的命？”

白梦今咽下鸟，又掏个杯，给他倒了酒。

白梦今看得稀罕，她前世活了上千年，就没沾过修炼以外的事，没想到凌少宗主生惯养的，居然还会这些。

“这你放心，保证不会炸。”

等鸟烤得差不多了，凌步非用细签穿好，递过来给她：“尝尝。”

凌步非灭掉火堆，扫去树叶。善后完毕，他坐了一会儿，忽然：“我发现，你这个人有意思。”

想想也对，于是不生气，捧着鸟巢琢磨起来：“这怎么吃？要不烤了吧？”

白梦今抬起，对上他审视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