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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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想离去，一个转，将近中午时的光刚刚好驱散了雾，只见远河畔柳树成排，在一棵柳树下，有一老叟着斗笠坐在河边，手上持着鱼竿，正在起竿。

“还是听不懂。”

宋游沿河穿柳而去，很快来到鱼叟边，恭恭敬敬：“老人家，有礼了，敢问鱼获售卖否？”

“走吧……”

“这里这么冷，走起来也不好走，你怎么不走下边？”

宋游笑了笑，却是不语。

“有一类似。”

这是一只很省心的猫。

“说了我不是士。”

“谢谢，不了。”

“就是寻常人家要想养猫，就得给小猫的妈妈，或者猫原来的主人，或者给小猫自己送礼。意思就是请猫到自己家里来帮着捉老鼠，辛苦猫了，给的工钱酬劳。”

宋游很快吃完这个馒，爬起来弯着腰，说：“山上好冷，咱们下山吧。”

“好的，士。”

宋游也难得郑重，一边回绝它，一边将小鱼弯腰递与它，态度诚恳：“三娘娘，我愿与君结缘，这是我给你的聘礼。礼虽轻，却是我的心意和大晏的传统，还请享用。”

不多时——

……

“听不懂。”

“就是说，我们只是占了一间观、穿了袍的修行者而已。”宋游说。

“说来复杂。”宋游想了想，对它解释，“我只是在观长大，虽修习法术，也读教经典，但既不遵从教教义，也不供奉教神灵，即使我师父，也最多算个假士。”

三猫盯着他看，若有所思。

“请享用吧。”

“在下近日与一猫结了缘，与它相约相伴一程，可却一直未曾给它聘礼，心中愧疚，今日途经此，想买两条小鱼与它聘礼，可适才逛遍集市，也未曾买到。”宋游恭敬说，“只好求助于老人家了。”

来到如此闹的地方，三猫难免有些拘谨，少了在山路上蹦来蹦去的活泼，只贴着宋游的脚走，使得宋游总担心自己踩着它的脚或它的尾。

此时山雾仍未消散，一侧崖刻鬼神，一侧万丈渊，只见白云不见底。

旁边石上有人题诗：

宋游不敢再多推辞，因为老人家已赠了他鱼，相对的，他也该赠老人家一腔畅意才对。

“老夫更愿赠予先生。”

宋游无奈又遗憾的说。

此时还早，晨曦如金，雾中万里山河，小桥，村庄隐现，如此原始的山村风景画在后世是难见的，在这样的景中会让他忘记自己在一个落后的地方。

“士，你找什么？”

这村上的集市一般要隔几天乃至十天半个月才会开一次。

三猫仰起来盯着宋游看。

三猫态度极其实诚。

“……”

远远听见吆喝叫卖声，宋游便知，自己和三娘娘运气比较好，碰上了这边村庄的集镇。

“为什么要占别人的观？”

“像是我以前吃的贡品。”

“不是。”宋游说，“三娘娘还是自己的猫，三娘娘永远只属于三娘娘自己，只是在以后的一段路上我们将会并肩同行，互相陪伴，互相扶持，有些地方还得仰仗三娘娘帮助，或仰仗三娘娘宽容，所以提前给三娘娘一些吃的，当礼。”

“我不知什么是聘礼。”

“三娘娘，还请在这边等我。”

“是我们自己修的，先辈修的，传下来的。”宋游无奈解释，“目的是享受国家对宗教的政策优待，有些好吃懒的师祖也可以凭它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。”

“如此，赠先生两条又何妨？”

宋游提着两条小鱼，又穿柳而回，三猫嘴上叼了一只蝉，刚捉的，正端端正正坐在这里等他。

宋游直起来，柔声解释：

“那你叫就叫吧。”

醒，三娘娘去那边捉了只小鸟来吃。”三猫说着，有些遗憾，“可惜只捉到一只。”

“便多谢老人家。”

“走。”

……

宋游弯腰前行，三猫在他脚下爬，一边爬一边仰看他。

“吃了你的鱼，我就是你的猫了吗？”

“老夫钓的都是小鱼，自己吃的，先生还是去集市上买吧。”

“如何敢受老人家相赠？我当以市价购之！”

见他走近，它低将蝉吐在地上：“士，我刚捉了一只蝉，你要吃吗？”

“听懂了。”

“三娘娘也觉得冷。”

三猫低看鱼，又抬看他：

可惜来得始终有些晚了，集市也快散了，虽还有些商贩不舍归家，却没有找到卖鱼人。

九死南荒吾不恨，兹游奇绝冠平生。

“很好。”

再听到同样的吆喝时，就意味着走了一圈又走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