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燕都化作人形。

“哈哈，不说这个……”

燕飞山宅院。

宋游也不扭，叫坐就坐。

天渐暗，群山只剩了影，江也只是一条倒映着霞光的带了。

宋游倒也不惊讶。

宋游便端了另一杯。

而见他走来，老者却是连忙杵着拐杖站起，向他拱手说：

少年悄悄瞄他，比了请的手势。

老燕仙笑呵呵给他说：“这孩从小胆怯，不敢与人说话，见了人就害怕，见了同类，长辈，甚至兄弟妹，都说不几句话来。”

老燕仙摆了摆手：“还未请友饮茶，实在无礼。”

燕远离人烟，只往黄昏飞去。

“先生……”

宋游不敢怠慢，也是连忙还礼：

伏龙观每一代传人下山游历起码间隔三四十年，在这个人均寿命三十多岁的年代，说隔了很多人的一生不太恰当

这刺激就如空俯瞰下的山之一样，挑战着官和内心的极限。

“那他一定很擅长与自己相。”

奇怪的是，他本是神游，却能照常将这杯端起，再掀开盖，凑近闻一闻，茶香依旧，撇一撇上边的茶沫，一下去，也能喝個真切。

再说今夜这飞行之旅，莫说千金，实在是万金也难以换来的，到现在他心里还念念不忘。

老燕仙先端了其中一杯。

宋游很难不喜他。

这倒是有意思。

“燕仙此言差矣……”

宋游也瞥了一那名低的少年。

于是只笑着说：“这位小友格纯真善良，与我相虽短，可两次相谈，却也洽，并非燕仙所说那样。”

“友不知……”

“着现在山下世人的习惯，友称我一声燕公即可，燕仙却是当不得的。”

“好茶……”

“正是。”

宋游便跟他往里走去。

“友喜就好。”老燕仙顿了下，“方才听友自称来自逸州灵泉县，敢问友可是自伏龙观？”

走一间大屋，里装饰典雅，却只有一名老者坐在上首。那老者材瘦，发如银丝，满面皱纹，好似风都得倒。只见他这模样，宋游便知晓为何燕仙在此那妖还能作一方了。

“友年纪虽小，一行却是惊人，又在凌波县为民除害，是大义之人，我本该亲自相请，奈何年纪大了，行走不便，只好叫这不成的孙代我来请友了。”老者说，瞥了一恭恭敬敬站在一边的少年，暗自摇，“这小胆小无用，但愿没有怠慢友。”

左时右，忽上忽下。

宅院房檐下全是燕窝，屋里屋外也飞着许多燕，叽叽喳喳。

话音刚落，桌案上多两杯盖碗茶。

“当不得当不得，不过是山下世人胡喊的名号。”老者声音也苍老得不行，又连忙指着旁边椅，“友快快请坐。”

小妖不谙世事，情淳朴真挚，你对他报以善意，他便回你善意。

自己今早才问了他天上风景如何，晚上他便请自己验了一把奇妙的飞行之旅，他不觉得这是巧合，也不觉得燕仙请人一向是这样请的。

宋游笑着夸奖。

“多谢。”

院中彩灯挂，却不见几人影。

“篷……”

可惜路终有尽时。

“燕仙客气。”

“在下宋游，逸州灵泉县一山人，早闻燕仙大名，如今得见，实乃有幸。”

宋游很难不激他。

可对燕来说，这不过是寻常。

“贵客临门，有失远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