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游便见过了从面前横穿而过的过山峰，隐隐想把他当午餐的黑熊，又不知邂逅了多少灵一样的野生动。

这一路伙倒也不错。

于是走到下午的时候，她便化作人形，穿上自己的旧衣服，手中还是拿着那从走蛟观取的小竹，一边走一边打这些草，一边打一边喊着“今天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”、“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伱的”、“受死吧”、“你们一个都活不了”之类的话。

不过这边生长着一当地特有的草，矮矮的一株，开的极细极小，只有米儿那么大，却全围成一颗颗大小的圆球，浑圆，可极了，这凉意渐的大山似乎正是适宜它们生长的环境，既长得好，又开得好。

一天时间，只爬到半山。

行走丛中，恍惚不觉，好像由夏天逆走到了天。

居然还有人来。

这里已经罕有人至。

这里有个渡，让从长生县而来的游人可以从对面坐船过来，修了一片亭，给人休息，有一座在镜岛湖边特别常见的蛙神庙，还有心思活络的当地村民在这里贩卖竹杖、粮和湖中特产。一条黄土小路，从这里一直通往看不到的山。

说是云山的半山，其实是别的山的山。

因为即使是在这山上，宋游的步还是那么大，不快也不慢，相比起明显变慢的普通游人们，他就要快很多了。

上山路旁、崖边上常常长着一被逸州人称作是“地瓜”的匍匐木，贴地生长，会结一小果，指甲盖大小，红紫，十分味，宋游遇见时也忍不住将爬山的程暂停，耗费不少时间摘了一些。

似乎是越走越，空气稀薄，温度再降，底下的那些草在这里也不长了，山上的树也明显有了变化，带上了山树的特征。

有块石，上边写着——

很多人就只爬到半山。

“不要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即使是这半山腰，也已经是立于群山之巅、云海之上，俯瞰人间了，风景足以饱了大家的福。而只有最倔的寻仙者，才会继续向前，又会被这沿路的危险磨难劝返一大分。

这一段路说来也奇妙。

鱼在这里不值钱，很多人见他是人，会直接送他两条。

有时会遇上别的行人，多是被他们所超过的。

“我们到山了吗？”

云仙山由此去。

“三娘娘累了吗？”

而要从这里绕过整个镜岛湖，走到云山的脚下，确实有将近二百里路，轻装简行脚力好也得两天时间，走得稍微慢一，就得三天，若是中途停下来欣赏湖畔风光，或是去湖边村庄玩耍，那就打不住了。

再往上走，渐渐就有凉意了。

一人一猫一便找了一个地方歇息，人在浅草坪上随地而坐，静观远风景，三猫则侧一倒，躺在地上不动弹了，儿用嘴拱拱她，便开始吃这山上的枯草，也许与山下有所不同。

这是儿时夏天的味。

这时的小路还不窄，也很平缓。

宋游看见有船自湖中来，想来也是来云山寻仙的游人，他没有和他们结伴的意思，只买了几条鱼，便往云仙山而去。

“那冷吗？”

“我们什么时候能爬上去呢？”

“三娘娘不累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“也许今天，也许明天。”

天气也好，秋气，风景无限。

宋游则穿上了莲蓬衣。

可是坐了会儿，却听见后有铃铛声，随即还听见有说话声。

这时山下还很。

湖边的苍耳、鬼针倒了大霉。

两日之后。

像是云山这样的大山，不是直接就可以爬的，你要翻过一重一重的山，才能来到它真正的脚下，获得爬它的资格。

“哦。”

宋游与三娘娘也去过湖边村庄，经常见到有钓鱼捕鱼的人，宋游会向他们买鱼，一半用来给三娘娘吃，一半烤了给自己充饥。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不冷。”

路旁偶尔有一些可以坐的石，上是平的，不知是何年何月何人搬来的，又不知后来有多少人坐过，表面已经被磨得光了。这些地方往往都有生过火的痕迹，也许曾有人在此饭或宿过。

然而这条路很快就变得窄小陡峭起来，盘山而上，人在上边走，好似都是倾斜的，很费力。

再往上路就很难走了，很多地方本不成路，只能说是有人踩过，不仅荆棘丛生，还常常临崖而走，时不时又能听见虎啸狼嚎，让人胆寒。

“那我们停下来赏赏风景如何？”

“这山好！”

上，人的肤是光的，它们是粘不上去的。

一人一猫一已到了湖对面。

倒是游人健谈，世人又尤与人僧人谈，常常有人在碰上宋游时与他搭话，耽搁了他不少时间。

“要休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