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的办法就是个碾个驴，一圈圈的磨碎黄豆。要不就是用石臼，一砸碎。这两个方式太慢。

楚清赶把人都请接待大厅。

“唉！不舍得也得舍得！”洪亮语气有些无奈：“年龄都大了，我就是因为舍不得就一直留着，但是律令就是律令，让退役就不能留，我都多留了几年了，也只能把他们安置在伙夫营，或者后勤营，不但没有升职的机会，还遭排挤。反倒是拖累了他们。”

有吕师傅陪着，楚清就闲下来，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磨碎黄豆。现在油坊最大的难题是要加工黄豆。黄豆首先要砸碎了才能烘炒，不然容易外糊里不熟。

“那一千斤煤能得多少焦炭？”黄忠问。

“将军，您别这么说！要是没您收留我们，我们都没有家了，去也只能当民、草寇。”老于红了眶，“是您让我们能养活自己，没有落草。”十个汉都有些激动。看来洪亮在军队的威望不仅仅是军功，还有情分在里面。

“我这里也就是能吃饱饭，可发不了财的。”楚清有些担心，自己也不是个有钱人呀。

“这是焦炭，用煤炼制的焦炭，烧这个比烧煤铁快。”吕师傅给解释，“楚东家研究的办法，先把煤像烧木炭一样烧成焦炭，再用来炼铁，很快就能达到很的度，一天就能铁了。”

洪亮语气诚恳，“他们都是老实汉，人品我能打包票的！你要不放心，可以签死契的！不图别的，就是图你心善，能善待他们。”洪亮的语气甚至有些更咽，“这都是些为国拼命却保不了家人的可怜人哪。”

“成，不挑了，都给我吧！你放心吗？”楚清问。

吕师傅给黄忠演示炼铁的所有步骤，带他参观了砌炉用的三号砖，当黄忠看到吕师傅往炉里撮焦炭时，问：“这是煤？”

“噢？”

“理我也不懂，楚娘说什么焦炭的还原反应和骨架作用，煤比不了。”吕师傅说。楚清给讲过，他理解不了。

“楚娘，我给你送人来了！”洪亮离老远就喊。

楚清又开始设计图纸了。等黄忠过来的时候，楚清已经吩咐人上山运石了。楚元车去矿山，那边开山修路，有好多大块的石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黄忠恍然大悟，怪不得他们用了二天二夜，人家才用一天，燃料不同啊！

“你瞧瞧，这都是我手下的老兵，功夫都不错！你不是要武功师傅嘛！这个，”洪亮拍着其中一个看上去年岁最大的，“老于，祖传的枪法；”又拍拍另一个，“老赵，擅使剑。他们还个个都擅骑，尤其老于，百步穿杨一不夸张。你挑着看！”

“楚娘，不说别的，老夫从心里相信你能带着他们越过越好，他们在你这儿肯定比在我那儿。你有学问，还会生意。”

“而且，用焦煤烧的铁锭，没那么脆，很纯。”

十个人，个个都有本事，其中两个最厉害。楚清是这么理解的。那就都留下，自己正缺人手。派来十个人让自己挑选，也是真大方。
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？不要钱的反而是最值钱的。几车大石拉回来，楚清兴奋地围着转，不等搬到地方，楚清都在石上用炭标记好了线条。

“有饭吃就行，俺们不能再拖累将军了。”老于老赵他们纷纷表示。

第二天，洪亮又来了。除了两名亲卫，这次还有十个穿着百姓衣服的男跟着他。

楚清在心里翻白。还真是不会说话。咋地，不能拖累将军，就能拖累我吗？看来都是些实诚人哪。

“大人，您不能这样算。您冬天取，烧柴还是烧炭？”

“也对。”

“够快！他们跟着你，我绝对放心！”洪亮斩钉截铁。

“都是这么有本事的英雄，你舍得给我？”楚清问。

在当前这条件，不能实现自动化，但是可以想些半机械化的机，来减少人工，扩大劳动效果。

“七成！”

于是，黄忠就跟吕师傅惺惺相惜了。

黄忠心说，真没白来，这些就是他要学的呀。

“那岂不是还有三成浪费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