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敢！洪亮谦辞，皇帝就拉下脸来。无奈，洪亮只好挪开坐凳，跪坐在皇帝下首。皇帝可以不见外，当臣的可不能不把自己当外人。

“卿啊，”皇帝说，“这些年多亏了你了！”

席间，皇帝大力赞扬了洪亮的军事才能，慨了洪亮一把年纪为国家亲赴沙场，又为没有亲见到大将军手刃沃斯九王的英姿而遗憾。群臣都翻着样的赞扬洪亮。

酒过三巡，皇帝把洪亮叫到自己下首位置，近距离说话。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了。通常这个位置是太才用的。

其实皇帝这话不全是试探，至少有一半是真心的。洪亮在军事上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
记得夫人曾有一次跟他讲，楚清有回来客，说过那么一句话——张家军、李家军的，不好，这都是皇帝的军队。当时这话吓得洪亮一冷汗。

能当将军的人没有傻，全看你想要的是什么。洪亮这把年纪就想要回京侍奉老母，和妻儿团聚。至于兵权什么的，不重要。

洪亮嘴上说着“老臣惶恐”，上起要给皇帝下跪。皇帝却一把拉住洪亮的胳膊，把他拽到自己边，让坐下。

务实比什么都重要。不让皇帝有多余的想法，最安全。这也是洪亮一回京就兵符的主要原因。

了。

一个妇人家都知晓的理，自己还在为训练一支战斗力十足的洪家军自豪呢？

他治军严格，对战局的判断和把控非常准，最关键的是，他从来没有为皇上对他采取的监控手段表过不满。

每次征，不是把老母亲，就是把妻儿女，主动留在京城，让皇帝放心。还其名曰，请皇上多看顾。这次戍边几年，更是只带了妻一人在边。

兵权之所以被重视，是可以用来换更的地位，为女铺路，但是洪亮现在没有升职的空间了，女也都定型了。真没必要。大外甥这不还有个参将的衔吗。

“皇上！”洪亮也颤抖声音，跪直了再一个磕在地上：“老臣只是了臣的本分！是因了皇上的偏，老臣才能有今天！”

这样的人用着放心。但是军队不能长期把控在同一个人手中。所以皇帝别看很真诚的样，也是掺杂了试探的意思。

洪亮留下十万军队驻守东，自己回京了。一皇，洪亮就先上缴了兵符，然后才述职。之后洪亮又请旨解甲告老。

洪亮把埋着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仿佛压抑不住对皇上的激。心里却在想：皇上啊，我真是想退休，您就甭试探了。搞得这么情，我差就信了呢。

洪亮跪地叩首，心里却嘀咕：我兵符了，只回京，连亲卫都只带了一人，就怕你不信呢，你还试探个什么劲儿？你小时候可没这么多事！

许是喝了酒的缘故，庆德皇帝有些唏嘘：“当年若是……我这太之位可能都……卿啊，朕谢你！”说着把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
皇帝过来亲手扶起洪亮：“卿，你这是什么！快坐下，咱好好说话，太久不见，朕想你的很！”

皇帝宣布晚上要好好给洪亮接风，举办庆功宴。

洪亮的岁数比皇帝可是大了将近一个辈分，可以说是看着皇帝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心里也很是慨。

“没有你，朕，坐不上这皇位；没有你，朕在短短五年内不可能开疆拓土！卿，你得继续帮朕！”皇帝情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