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日里你被衿背回来，全都是血，唤也唤不醒，我……”

如若在他决心赴死的时候，她愿意拉他那一把，后面许多事就会不同。

夜里，那双眸如浸过冰冷的，过于冷，过于。

严暮脸嵌在柳云湘肩窝，她觉到了他的颤抖，心疼的回抱他，“你怕我死了，对吗？”

不等柳云湘说完，严暮欠过去抱住了她。

柳云湘很快睡着了，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，迷迷糊糊睁开，却见严暮正侧看着她。

“而且……嘶……”柳云湘伤疼了一下。

“这是你欠我的。”

柳云湘一直持着，见严暮好端端的回来了，又知他没有伤了慕容令宜，她才大大松了气。

说到底，她也有悔。

他让柳云湘躺好，跟谨烟要了一碗，用勺一一喂她。

曲墨染好笑，“我本不想提及的事，为何告诉你。”

她确实总喜跟他算上一世的帐，只是上一世她就没有错么。

柳云湘长长叹了气，“可我希望我死了以后，你能好好的活着，照顾两个孩长大，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事，然后守着我的坟，守几十年。”

严暮僵了一下，似乎只是假设都足够让他崩溃，“我会杀了害你的人，我会杀了我要杀的人，然后去陪你。”

柳云湘喝了两，嗓舒服了一些，“长公主是皇上一母同胞的，当年护他登上帝位，因此皇上很敬重长公主，也听她的话。你这时候杀了慕容令宜，便等于将长公主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。”

李听完，眉皱了皱，“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？”

“为何？”

严暮忙安抚柳云湘，“好了好了，我听你的就是。”

“我知你想拉拢长公主，让她帮我。”

着我与她走散了，之后慕容璟将慕容令宜抱回公主府，骗长公主说是她丢失的那个孩。现在长公主知真相了，也知这些年一直被慕容璟和慕容令宜父女俩蒙骗，所以并没有尽全力保慕容令宜。”

“你顾好自己行了。”严暮上前给她盖了盖被，见她因为失血，脸白如纸，又皱了皱眉，“便如此，我也绝不会轻饶了慕容令宜。”

严暮支起，眯睨着柳云湘，“我上辈一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，你一直心心念念着，过奈何桥的时候不肯喝那碗汤，然后将这笔账带到了这一世。”

柳云湘有些急：“万不可……咳咳……不可冲动！”

柳云湘一笑，“还真是。”

“嗯。”

柳云湘长呼一气，慢慢闭上睛，其实她还想跟严暮提李这个人，想让他仔细查查他的底细。

“随她的便。”

严暮此时像是松了气般，神一下缓和了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严暮忙：“别心了，我知轻重。”

“你……”柳云湘吓了一，“你怎么不睡？”

柳云湘摇，“即便慕容令宜不是长公主亲生的，你杀了她，长公主也会记恨你的。”

“若真有那一天，你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