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为啥，还越哭越邪乎。

你们咋不累死我呢，这都后半夜了。

不过，关二秃先建议里正：“借这功夫去坝上看看吧。”

接着又有好几位婆打许老太边跑过，纷纷喊着自家儿。

“唬鬼呢，你们能这个时辰回来，说明贪黑雨就上路了，让雷劈了怎么整。”

没人命令，他们就主动。

“我家拴住、绑住、留住、站住、保住回来啦！”

孙女是提前回家给她烧炕泡脚烙腰。

“这不是下雨啦？”

许老太站在一堆认亲的村民中间，听着那些当娘的数落儿：“缺心，雨天往家赶路。”

刘老问他们，县里镇里什么情况，然后才知晓那面也在哇哇下大雨有决堤的地方，可以说整个县都在忙着修大坝。

第二日，二河村里正准时爬起来，并且又像打血般挨家敲锣通知：“发。”

关家和许家顺路，但关二秃却摆手：“妹，你先走，我和里正有事要说。”

刘老和关二秃就这般边说话边来到大坝。

……

“你不是刚给我了吗？”

许老太心想：不就是要说偷的事吗。

许老太好笑：“叫啥名呀，”她还真不知。

到了才知，老万家大哥带着两个儿，孙家几个小，王玉生和明，还有村里一些看不清是谁的小都在坝上。

许老太却有没心思，心想人家“五住”都回来了，她家“仨有”呢。

许老太听完这名字笑：难怪穷，好不容易叫个宝箱还给关上了。

不知是有关二秃的艾绒加持，还是昨夜那一幕太打动刘老。

关二秃有些麻爪，急忙从兜里掏四艾刘老怀里，安：“里正，这玩意儿才好呢。”快别哭了。

那一伙伙人也在互相问：“你们怎来啦？”

没有货的想存鱼留作冬天吃就买，三文一斤，比照镇里卖得便宜。再说镇里不得去吗？他这里给送货上门。

刘老庆幸自己来了，才会看到这一幕，所以在这个雨夜他哭了。

这批外务工小比较幸运，他们是被人召去县里的山老林采去了。虽然也很危险很辛苦，但起码吃的粮里不掺泥土和木屑，听说这一个月里还喝过两回汤。

许老太是被壮搀着离开的，她儿媳妇和孙女早就走了。

“……后来我挑担，又给人家刮漏了，没法洗了赔，总不能赔一条带新补丁的。”

你瞅瞅，还等不及回家就咔咔往各自娘兜里打工钱。

其实她们这些老妹全看见了。
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。

确实没想到真白。

明早去外面捕鱼才会安心。

许老太离开后，果然关二秃要和刘老说的正是偷的事儿。

“刚就想给你六来着，完了你叫我外号，我一来气又了回去，我又不是没名。”

刘老刚和外村人嘱咐完话，让帮忙回各村宣传一下，上次不敢赊给他们村东西的，这把都准备好。

今早雨势也终于转小。

说一些他们男人家的事儿。

这是下暴雨又过了采期才归家。

儿媳妇要回被撕下的衣袖就回家收拾鱼，还说要和面，要不然明早没发面粮吃。

刘老回望一脸诚恳的关二秃：“……”

“他叫关宝箱。”刘老瘸着走过来说。

孙家小们：“俺爷爷让俺们来的。”才换下衣裳非让来检查大坝，不让睡觉。

但他还是拄去了，顺便看看王家沟后半夜啥呢。

一个村落要想变好，那一砖一瓦，一一木，都要有像边关二秃给大家分发艾灸，要有像大坝上这些默默奉献的无名之辈。

大红从许老太边跑过：“哎呀，是俺家老三。”

小们被拆穿就哄老娘：“这不是怕你惦记。”

主要是二秃那后脑勺秃得太有辨识度，她们想装作认不都不行。

有婆会来事儿，拽家里几个小特意来和许老太打声招呼。

大红在王家沟捞鱼那阵，捞着捞着说句：“漂白的”，她们几个就开始哈哈大笑，在大雨里差些笑岔气，心里都明白说的是谁。

而当大家要在路转向王家沟时，只看远又迎面走来一帮背行李卷的小。

“走哇？”

“行，我知了。”不是啥大事儿。

德行。

本以为谈完话，自己会是最后一个回家睡觉的，没想到来就看到关二秃在给大家发艾，许家妹也在。

。

鱼捞多了也是烦恼，没有渔盐，这个月的领完了，尽量换货回来。

他赶从包里又挑三条艾递了过去。

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，或许全是男人在场，哭也好意思。

他即将带鱼莅临各村，现场就以货换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