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皇：“既如此，祭天的时间就选在下月初五至初十之间吧。的日，让司天监定。传旨下去，此次祭天，除丹百官必须随祭外，皇姓自成年世以上，外官自州府以上，皆须前来观礼。”

“回万岁爷，老当年护驾不力，让万岁爷受惊了！”余怀恩连忙跪伏在地，答。

挥手屏退余怀恩与陈三后，楚皇伸手取过又一密折，略一翻阅后，自言自语：“小家伙儿，此次你京，朕倒是很期待呢。”

楚皇长长地叹了一气，说：“朕也就是一说。朕这一生，唯一御驾亲征就那么一回，还险些成了我大楚的千古罪人。朕不会再亲征了。都起来吧。”

余怀恩忙站起，走至龙案前，磨墨备旨。陈三也连忙起，走至龙案前，帮忙磨墨摊纸。

“回主，此战只要无人掣肘，必胜！若大战爆发，微臣愿请命前往宁远，助镇国公与宁远侯一臂之力！若不胜，微臣愿请诛九族！”陈三再次跪伏在地，答。

余怀恩谨慎地说：“万岁爷，镇国公年事已，且早已告老。宁远侯不良于行，这授印之事......“

待余怀恩双手将一支狼毫奉上，楚皇手执狼毫，微一沉，在砚台中饱蘸笔墨，一挥而就：“他要战，你便战！”

楚皇笑：“朕当年可只是许了杨老卿还乡，可未准他告老。“

余怀恩闻言大惊，再次跪伏在地，颤声：“万岁爷秋鼎盛，只是，这御驾亲征之事，还请万岁爷三思！“

余怀恩和陈三看着圣旨上的六个字，只觉得心怀激，霎那间眶都了。

楚皇又问：“依你的估算，若是七国来犯，最快要什么时候？”

“老余，着八百里加急，送往宁远。”楚皇。

少顷，楚皇好似回过神来，看着余怀恩，说：“老余，你说，朕这般年纪，还能上战场吗？”

笑罢，楚皇看向殿门外，神游离，似是陷了缅怀之中。

余怀恩应声：“老遵旨！“

楚皇：“老余，今天是什么日？”

陈三也忙跪伏在地，说：“请主三思！”

“掣肘？你担心的是补给？”楚皇抬手示意陈三起，问。

陈三答：“回主，若是轻骑前来，五日即可。但既是授印，杨世自不能轻车简从。车骑众多，杨世又孱弱，微臣估计，至少需要十日时间。“

“启禀主，据内司对雁门关的了解，七国若对我大楚用兵，纵使能纠集百万之众，于雁门关外，也只可使用添油战术，次第推，发挥不人数上的优势。而宁远占尽天时、地利、人和，再有镇国公和宁远侯运筹帷幄，必可胜之！”陈三斩钉截铁。

“回主，宁远库藏虽然极丰，但大战一旦爆发，粮草、衣被、军械等必然耗费极大。战事若是持久，补给一途，宁远亦难以为继。宁远守土而战，我大楚各地，均需全力以赴助之。”陈三起答。

陈三微一思索，答：“回主，七国即便立即从北齐撤军，从安全撤兵至重新调兵再至整军备战，最快也需一个半月时间。”

余怀恩将圣旨收好，躬问：“万岁爷，这祭天的日定在何时为好？”

“你真如此有信心？”楚皇盯着陈三，问。

“陈三，传朕谕，祭天之前，着内司、巡检司与九城兵司共同整肃丹治安。祭天期间，朕不希望有任何意外。“楚皇看向陈三，说。

楚皇：“此次祭天，朕要拜帅授印。“

说罢，不待二人起，楚皇在龙椅上坐直，说：“我大楚二十年未有大的战事，大楚民方得以休养生息，安居乐业。朕心念万民，不妄动刀兵。但七国亡我大楚之心既然不死，朕于有生之年，便与之再战一场。老余，拟旨！”

“起来吧！年纪越大，怎么反而成了磕虫了？”楚皇笑。

“老余，当年那一战，你也受了不少伤吧？”楚皇忽然转向余怀恩问。

“老领旨！”余怀恩大声。

随即，楚皇略一思索，继续：“杨老卿和宁远侯就不用劳顿了。朕既然封了杨昊那小家伙一个世，这一趟就让他代父前来受印吧。一并八百里传旨于他。陈三，从宁远到丹，需多少时日？“

“传朕旨意，着司天监准备，朕要祭天。发明旨，昭告天下。”楚皇又。

余怀恩与陈三见此，再度相视一。

“微臣领旨！“陈三一躬，中闪过森森杀机。

余怀恩：“回万岁爷，今日是九月二十。”

短短六个字，铁画银钩，笔笔如刀，字字如剑，透着凛凛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