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，沈树人也不是急之徒，陈圆圆这几日也还方便，要到下个月初才会不方便，至少还有七八日呢。

日转来到正月二十八，李香君也差不多适应了沈家外宅的日常生活。

李香君对文史的了解不如卞玉京，却也勉能应付，不至于沈树人说一个古人教训来，她连那古人是谁都不知。

李香君至今脑还是的，听沈树人提起正事，她还有张：

徐侍郎那边说，您上次待的那几个小官，也都已经招到南京，考了其前两年的政绩。若是这两日有暇，可以去吏衙门，与他们面谈，看看他们是否肯为国力、去险地领受新职。”

……

回沈家外宅的路上，李香君坐的车还是她自己的，确切地说，是李贞丽送给女儿的。

看，一边让女儿们送李香君门，一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用求告的语气恳请沈树人，

但崇拜和憧憬，毕竟不能代替男女情，一切来得太快，让她不知所措。

“公很快便要对付左良玉了么？恕家直言，听说左良玉凶残跋扈，拥兵十余万。公如今只有一府之地作为基，不会惹祸上吧？”

她和沈树人谈不上什么情，她最多只是有过一些幻想，知沈公是她攀不起的存在，也是天下文名远播、任侠担当之辈。

“少爷，国监吴山长，还有吏徐侍郎，都有信送来。吴山长那边说，已经给举监生郑成功置好最新的考评了，学业卓异。

那么短时间，说能产生真，也没人信啊，最多只够来得及见起意。

李香君听完，心情说不上好坏，反而更加复杂了。

沈树人立刻起：“备！”

此后一两日，几人每天在园里看看书，互相清谈增一下了解。沈树人也送了李香君一些华服首饰，珍贵熏香。

沈树人也不是矫情之辈，有个绝女因故收府中，哪怕不睡，聊聊古今中外见闻，显摆一下男人的见识，也是很的。

车在侧门内的园上停稳，沈树人才亲自过来搀扶，一整天都宅在家里的陈圆圆也来了。李香君看到两人时，还有羞愧。

她已经被沈树人的大闹彻底吓怕了，完全不敢再跟沈树人玩找托哄抬价的勾当，唯恐再来闹一场生意就彻底没法了。

一夜无话，李香君独占一院，失眠到天亮，才沉沉睡去。

沈树人温柔地拍了拍她肩膀，这也是沈树人第一次主动有意识地抚摸对方的，给了一个鼓励的笑容：

“你和卞姑娘算是读书多的了，但还是差些火候。这事情，当然是攥在我自己手上，我想什么时候翻脸，就什么时候翻脸。

八千两银都收了，送女儿的时候搭一些车也是应该的。这也是明末的风气，给魁娘留面，像是娘家的陪嫁品。

她看得，沈公对朋友很仗义，也很有原则。可今天的事，终究不是因为。

直到府门之前，沈树人是不会跟她同车的，这也是当时的风俗，只不过李香君的车不能走正门，得走侧门或后门。

沈树人对这些本无所谓，随丢下一句应承，就带着李香君飘然而去。

今日我拿话挤兑侯方域时，他有敢当众说他想赎你是为了送给左良玉么？他没敢！所以，这时候谁主动挑明这事儿，搬这是非，谁才是在扇左良玉的耳光——放心过你的日吧。”

“沈府台，老有一事相求，以后你若还想来媚香楼赎人，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？咱不敢再设宴广邀宾客价了。您直接给个数，别让我们太吃亏就行。”

车内装饰也很华丽轻，熏了无数的名贵香料。

……

我这人向来言而有信，不会迫女委于我，你就先住下适应适应。有什么缺漏不便，和你圆圆说就是了。”

沈树人并没有碰她，只是回去和陈圆圆一起歇息的。

这天一早，家沈福找到少爷，通报了些消息：

沈树人自己都对今天的置很满意，把侯方域挤兑得不敢说话。这就等于把定时炸弹变成了遥控炸弹，而且引爆还在沈树人自己手上。

他就很怜香惜玉地主动伸橄榄枝：“李姑娘不必张，咱说好了的，我救你火坑，防止你落左良玉那禽兽的爪。你听我安排，见机行事。

甚至对有抱负的男人而言，这以学识服人的事儿，比纯粹的更有成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