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超打了个冷颤。

零说，“而我的职责，就是在真正的浩劫到来之前，将一切都’归零‘。”

零耐心解释，“文明的自我毁灭，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，不但会给于文明中每个个，带来生不如死的长期痛苦；还会消耗大量亿万年间不可再生的宝贵资源；更有可能将毁灭的因，传染给周边文明，让原本还能正常发展千万年的文明，提前步毁灭。

“而就是这样的你们，在短短几百年间，便了解了微生、分以及原的奥秘；掌握了撕裂大气层，探索外太空的技术；将速信息网络拓展到了整颗星球上的每一个角落；甚至在拥有自我毁灭的能力之后，你们都凭借足够的智慧，克制住了自毁的冲动，将全面战争的爆发时间，推迟了足足三百年。

孟超咀嚼着零的每个字，针尖般的瞳孔像是通上了电，“你是说在某个文明尚未自我毁灭之前，就首先毁灭它？”

孟超一气，“你的判断？“

“你……到底想说什么？”他摸不清零的路。

“据……”

“所以，当我判断某个文明的’生命力‘，已经消耗殆尽，当它从蒸蒸日上，乘风破浪的上升期，迈过了盛极而衰的临界，开始步衰竭甚至毁灭，这时候，我就会主动展开’净化‘，保留这个文明最珍贵的心数据，而将其余一切统统归零，把时间、空间和资源，留给新的，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文明。”

“将一切都’归零‘……”

“我只想告诉你，就像人有生老病死一样，文明也有诞生和毁灭，就算再伟大的文明，终究要面临不可逆转的浩劫。”

“某意义上，可以这么说。”

“我知你在想什么放心，所谓’净化’和‘归零’，仅仅是迫不得已的最后手段，我不会轻易剥夺任何一个文明的生存权，事实上，我会一视同仁地给予所有文明庇护和指引，尽可能延续所有文明的生存周期，以便诞生更多的，在过去的亿万年光中，都不曾诞生过的可能。”

零说，“为传火者的你，不应该比其他文明个，更加刻地认识到这一吗？在过去数年里，不正是依靠我的帮助，你和你的文明，才能有惊无险地度过一次次生存危机吗？”

也愈发令人不寒而栗。

“我赞你们，作为没的猴，你们已经到了极致，创造了生命的奇迹！“

“你们能够忍耐这么久，创造了如此繁荣、辉煌、优雅的文明，已经超过了这片星海中，90%的文明。

“要知，绝大多数文明在掌握了自我毁灭的能力之后，往往都在百年内，将自己送了末日的渊。

零笑得愈发像是人类。

中，你们地球人面临的困难和危险，几乎是最多和最大的，你们就像是因为飞机失事，迷失在带雨林中的三岁孩童，不得不依靠赤手空拳，和死神行最激烈的搏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