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回想，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无知啊。

他不敢再看向灶台，双手用力地抓着脑袋，发被他一拽下。

他痛苦地捶着自己的脑袋，想要把脑海中恶一样的画面驱赶去，可最终无济于事。

从今后他将不再是一个人，他要一条蛇，一把刀，一只枪。

他泪，木然地给孩和媳妇换上净的衣服。

“你们娘仨在天上看着，看着我给你们报仇！”

媳妇的裹起来，死死地将尸抱在怀里。

杨富贵最后看了他们一，咬着牙把泥土填上。

死了！

听说日本打过来了，杨富贵还安媳妇，小日本也需要有人粮纳税，不可能杀光全中国的老百姓，那样日本人自己就饿死了。

媳妇生前从来不会和他吵架，基本上对他百依百顺。他们的日过得很辛苦，有些年甚至连吃的都不够。那些日全家基本上靠着野菜度活，媳妇虽然小，但每天从山上采回来的野菜却比村里其他女人都多。

哭了许久后，他重新把媳妇抱到怀里。

他背上背着媳妇，怀里抱着孩，沉默地穿过哭声震天的村，别人的苦难他已经不再关心了。

那是他还未生的孩啊！

他像是一个溺的人，嘴张着却发不声音。上的疙瘩一片片凸起，好像要从他的肤里钻来。

可怀里的人冷冰冰的，任他抱的再，哭的再疼也没有反应。

“天杀的小日本……”

男人们都夸富贵捡了个大便宜，羡慕他有一个贤惠持家的媳妇。杨富贵也很满意，媳妇是他在和大老爷们聊天时最大的嘘资本。

“啊！！！”

然后，他放了一把火。

他要咬死他们！砍死他们！打死他们！

他下地活，他下河打鱼，他想给她更好的生活，他为此乐此不疲的起早贪黑。

“啊！”

“噼啪！”

这一让他彻底在了地上，媳妇的尸也从衣服中来了。

日本人！

报仇！

杨富贵的嘴再也闭不上，睛像是见鬼一样瞪得老大，血红的珠都快要掉来了。

杨富贵拎着镰刀看了一淮北的方向，仇人的营地就在那边。

杨富贵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杨富贵在心中用怒火镌刻上了这三个字。

这里埋葬了他杨家的两三代人，妻儿在此有祖先会帮他照顾，他可以放心。

看着昨天还温幸福的家化成火海，杨富贵的心里只有一个念：

灶火的爆裂声将杨富贵拉回现实，他要让媳妇和儿安息。

日本人！

“小日本…”

杨富贵轻轻地抱起他的媳妇，灶上的大锅里传来了很重的焦糊味，他用余光轻轻瞥了一。

他像个机人一样不知疲倦里挖着泥土，直到把媳妇和孩放去。

他的心疼啊，他想跟媳妇说话，他想听她温柔的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