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先驱者，李庆为“刺客”序列对应的源质起了一个名字：虚源质。
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，李庆的额上开始渗细汗，这是对源质的确控，就像是在行一场密度要求极的手术，他抬手在额上抹了一把，非但没有松懈，反倒越发谨慎了些。

地看了她一，心知若不是她自我意识抗争，与自己来了个里应外合，那一拳未必能否奏效还要两说。

李庆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神灵的力量，这力量层次虽然，但归结底，本质却还是源质，所谓的残余意识降临带来的力量，本质上也是通过神与源质的合来行的。

璇现在之所以昏迷不醒，一半是因为下颚挨的那一拳，另一半则是因为神世界的混，圣像的力量消散，圣尊残余意识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，但在璇的神中却仍然残余着妙目圣尊的力量。

此事与当初治疗吴玉倩的“疯病”有异曲同工之，但不同的是，污染吴玉倩的只是郑永文的源质，与侵染璇的神灵源质绝不可相提并论，而且，以璇现在的状态，神之脆弱，实在经不起任何风浪，稍不注意，就算是治好，也不可避免的会成为一个痴傻之人。

虽然明知这是试炼境，但潜意识里，李庆还是不想让璇落得这么个悲惨结局。

想到就，而且璇现在的状态也拖不起，李庆将那个红大蒲团拿过来，把它当枕用，垫在璇的脑袋底下，又将圣像放在她脑袋旁边。

渐渐地，黑红的絮状质从璇上析，这些絮状质细如发丝，像是有意识般，往圣像上缠绕而去，黑红每一厘，李庆的虚源质便要退一厘，两者之间始终是严丝合，不得半差错。

随着圣像力量的消散，神屋中的原本存在的蒲团也三去其二，只留下了中间的红大蒲团，孤零零的摆在空无一的供台跟前。

解铃还须系铃人，这尊圣像承载过妙目圣尊的意识，或许，能够以这尊圣像为媒介，将神灵源质从璇的神世界中剥离来。

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，而且是只能慢不能快。

他的神，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，任由那四面八方涌来的如般呓语与呢喃冲击拍打，却始终能守得一缕清明。

剥离神灵源质，大功告成。

列车员小现在的状态很不妙，捡起圣像后，李庆一把抱起璇，返回神屋之中，用脚踢上了门。

当圣像被黑红的絮状质完全占据时，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，不自禁地浮上李庆脸庞。

李庆从古代神灵手中，抢回了一条人命。

见到那一层灰雾，李庆心神稍定，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虚源质，以圣像为媒介，像是铁石般将璇神中的神灵源质剥离来。

下，妙目圣尊的残识虽然已经消散，但那些源质已经与璇的神合在了一起，并不会随着那位古代神灵残识的消散而全消亡，想要让璇恢复意识，就必须要将这些残余的神灵源质从她的神中剥离来。

在残识消散后，残留在璇神中的源质便像是无苍蝇一般，只需稍加引导，自然就会向着这件“亲近之”靠拢，这尊雕像既然能承载神灵残识，那承载一些神灵源质，自然也不成问题。

是因为译文内容中反复提及这位列车员小也好，还是因为她于打败圣尊残识有功也罢，甚至还可以是因为她本的个人魅力，李庆都没有理对她见死不救。

回想着宋秋的教导，了一气，李庆先将自己的源质渡向圣像，随着源质的输，圣像上渐渐浮起一层蒙蒙的灰雾。

在外界，也就是现实世界中，虚源质呈现淡淡的银，而在试炼境中，虚源质则是灰的，与枪手序列对应的械源质是一个系，但却没有金属，反倒是给人以缥缈难寻的觉，正因如此，李庆才将其冠以“虚”字，作为这天地间第六源质的名字。

耳畔，呓语与呢喃再度响起，在虚源质与神灵源质密切接中，李庆不可避免的与那位敕号妙目的古代神灵，行了一次另类的对话。

思索了一阵，当李庆目光及一旁的圣像时，一个想法渐渐在他心中萌生。

李庆将璇平放在地面上，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，见她还有气，不禁微微松了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