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罡真人又将目光移向赵教吾。

“西域府一定全力支持。”赵教吾倒是十分痛快，毕竟张月鹿不仅是天罡真人亲自将，还是值大真人认可的，如今的值大真人正是全真大真人，他作为全真弟，没有理不支持祖师的决定。

便在这时，齐玄素觉到前的夹层中传来一阵意，赶忙伸手从怀中取一杏黄符箓。这是改良版的母符，一人持符，一人持母符，可以远隔万里面对面谈，缺是只能由母符主动联系符，符无法主动联系母符，而且价格昂贵，一就要一百太平钱。

齐玄素忍不住问：“我记得想要天罡堂，需要副堂主亲自审批，你这次找了一个主事，真能行？”

以七娘和吝啬和齐玄素的贫穷，当然不会如此奢侈，这三母符其实是清平会下发的，每年发一次。七娘本打算卖了换钱，被齐玄素严词制止，于是便存了起来，此时齐玄素上的一符生应，自然是七娘“来信”了。

就算照最少的六十人来算，例银月饷、兵备、安家落，不算后续支，也要九万圆太平钱。

“是的。”七娘神神秘秘，“再告诉你个内幕消息，这位新任副堂主可是个大人，今年还不到二十五岁。”

……

齐玄素和七娘手中总共有三母符。七娘持有两张母符和一张符，齐玄素持有两张符和一张母符。

齐玄素找了个无人的背风之地，将真气注手中的符，以符箓为薪柴，燃烧起一团火焰，并不灼手，只见火光之中显现七娘的上半虚影，只有掌大小，随着火焰动而略微扭曲，好似隔火观人。

飞舟不能直接玉京，只能在城外一湖泊降落，距离玄都还有数里之遥。

相对应的，谪仙人也十分稀少，甚至可以说很不常见，真正的万中无一。

七娘的声音从火光中传，同样略有失真：“天渊，你到哪里了？”

齐玄素看了远的巍峨雄城，回答：“人在祖，刚下飞舟，有事？”

说一千一万，幸好他是个先天之人，要是后天之人，说不定就要被生生冻死在半路，连玉京的门都不去。

因为时间有限的缘故，七娘这次没有卖关：“这次不一样，天罡堂新增了一个副堂主，这个副堂主原来是北辰堂的主事，刚刚被调到天罡堂，初来乍到，很多事情都不熟悉，便由下面的主事负责，这就给了我们钻空的机会。”

“放在平常时候，当然不行。”

“猜对了，就是她。”七娘笑，“她叫张月鹿，与大真人府张家有些关系，不过只是偏远旁支，不是什么大小，能有今天的地位，主要是自己争气。至于修为，的确是你很多。据我所知，她并非炼气士、武夫、方士，更不是你这没前途的散人，而是一位谪仙人。”

李命之只得着。

下，多则要几十人，如此算来，最少也是六十人的编制。

齐玄素听明白了：“七娘你的意思是，我以后就要在这位新任副堂主的麾下事了？”

齐玄素一怔，随即脸微变：“七娘，你说的这个副堂主，该不会是那个年纪轻轻就跻了归真阶段的天才吧？”

“飞舟？你还真舍得，我原以为你会走着去的。”七娘笑了一声，“既然你已经到了祖，那就好办了，你到玉京之后，先去南华坊找一个名叫孙永枫的天罡堂主事，他会安排你天罡堂。”

只是天罡真人不想听李命之诉苦，一抬手，止住李命之还未的话语，说：“有什么难，你去找你们堂主诉苦，我现在只问度支堂能否确保太平钱准时到账？”

齐玄素没有相应的准备，只能运气抵挡森森寒气。

齐玄素这才明白，为什么祖会破天荒地赐下一件半仙，原来是这等原因，这也意味着张月鹿只要不中途夭折，晋升天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，甚至有望成为三十六位参知真人之一。

“谪仙人！”齐玄素微微吃了一惊。

如果说武夫对应人仙，方士对应鬼仙，炼气士对应地仙，那么谪仙人便是对应天仙，地位要远在普通武夫、方士、炼气士之上，更不用说本就垫底的散人了，本没法比。

玉京城内四季如，可城外却是天气寒冷，一阵白风过，雪纷纷扬扬，如扯絮飞绵，似鹅飘洒，随风扑来。

与齐玄素乘坐同一艘飞舟的其他乘客们，有的已经披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广袖对襟鹤氅或者斗篷，有的一单衣，大袖飘飘，显然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