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张月鹿记得很清楚，这散人有一件护宝，如果此人自知必死无疑，完全可以凭借这件宝抗她的攻势，然后与齐玄素同归于尽，所以她不敢贸然手。

炼气士的面骤然血红一片，咽下那已经到了咽位置的鲜血，借着这一掌之力，形更快几分，一闪而逝，瞬间没了踪影。

此时散人刚好背对着张月鹿。

张月鹿没有追击，而是往破庙掠去。

不过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，张月鹿与齐玄素在一起的时间久了，也从齐玄素上学到不少东西。简单来说，齐玄素境界修为不如张月鹿，可与手时擅长用脑，无所不用其极，能偷袭绝不正面抗，能用诈也不会非要光明正大，就好似行军打仗，上兵伐谋，兵不厌诈，诡也。

散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正在靠近的齐玄素，反倒是齐玄素刚好面对着张月鹿。

一瞬间，古庙内寂然无声，只剩下沙沙的夜雨声。

张月鹿伸指竖在边，对齐玄素了个“噤声”的动作。

散人带着恼恨和不甘，绝望死去。

张月鹿顺势装作不支的模样，脸上全无血，以剑拄地，息不已。

炼气士也是老江湖，值此生死关之际，亦不缺果决和狠厉，不顾伤，猛地向后一退，使脱离张月鹿的纸剑，便要向古庙掠去。

炼气士怒喝一声，想要行起。

下一刻，散人忽觉后心一痛，然后周真气开始急剧溃散。

炼气士不堪重负，非但没能起，反而手中的长剑还被不断下压，最终只能上拧转，用肩膀扛住剑。

炼气士这一剑斩，原盼与张月鹿长剑相，便能借势跃避，万不料对方突然会在这要关转剑上指，他一剑斩空，在半空中无可回旋，向张月鹿剑尖上直撞过去。但听得扑的一声响，剑尖从炼气士肩胛一穿而过。

张月鹿拍一记劈空掌，打在他的后背上。

气士的命，接着乘势追击，他也必难幸免。

张月鹿不顾自伤势，行提速三分，挡住了炼气士的去路。

张月鹿左手一指。

齐玄素的神态没有丝毫异样。

张月鹿右手纸剑猛然下压三分。

炼气士吃了一惊，他这般纵跃过去，张月鹿如不趋避，便须以兵刃挡架，因此自己小腹虽是空门，却不必守御。岂知张月鹿不避不格，只是剑尖斜指，候他自己将小腹撞到剑上去。这可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
张月鹿以有心算无心，趁着炼气士人在空中时，猛地剑，剑尖斜挑，指向他小腹。

张月鹿没有急躁，甚至刻意收敛了气息，然后学着齐玄素的姿态，一靠近散人。

齐玄素回答：“招不在新，用就行。”

看到一截纸剑透过了他的膛，自然也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
散人看不到后的偷袭之人，却看到了齐玄素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，就像在看一个梁小丑。

散人脸上表情似恼似恨，缓缓说：“江湖人喜背后偷袭，你们这些门……中人……就……不会……玩新样吗？”

炼气士果然上当，不仅停下退势，反而还上前几步，笑：“怎么？张法师，没有力气了？那可就对不住了。”

然后张月鹿一脚踢在炼气士的膝盖上，迫使他站立不稳，单膝跪地。

破庙之中，散人已经将齐玄素到了一个角落之中。

不过张月鹿上许多已经愈合的伤也因此再次崩裂，使得她浑浴血，只是张月鹿浑不在意，一剑斩下，迫使炼气士不得不横剑格挡，炼气士吐一鲜血，脸也如张月鹿一般变得苍白。

齐玄素同样是狼狈不堪，若不是他得了“玄玉”的加持，拥有堪比归真武夫的魄和气血，只怕早已死在散人的手中，可就算如此，也支撑不了多久。

他缓慢低。

炼气士如遭雷击，整个人轰然向后倒飞去。落地之后，炼气士并未死去，不过他已经被吓破了胆，毫不犹豫地翻而起，也不回地开始逃命。

炼气士跃起，双足尚未着地，已然看到自己陷险境，忙挥剑往张月鹿的长剑上斩去。张月鹿早料到此招，右臂轻提，手中纸剑提起了两尺，剑尖一抬，指向炼气士前。

说罢他便举起手中长剑，纵一跃，朝着张月鹿颅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