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都丢了，不过是个女娃娃，还提嘛。

晌，脸越来越白，手指抓住衣襟，心里悲戚。

韩氏一听顿时怒了，起来摸起一竹朝大女儿劈打去，边打边骂：“贱骨，连你也来指使老娘了！你不会去挑吗？我生你有何用！生你有何用！”

“你她。”陈老栓瞥老妻一，“多多气，小心气坏自己。咱们都一把老骨了，还能活几年？那么多心嘛。”

“你这是什么？”婆婆陈冯氏赶了过来，指着韩氏骂：“怎么，让你挑个还打起孩了，耍泼给谁看？刚刚嘴里骂谁呢？反了你！”

倘若一直生不来该怎么办？

纵然有县城的妹妹妹夫撑腰，可难保以后丈夫不会变心休了自己。

陈冯氏朝炕沿一坐，气哼哼：“但她一直这么作，就快把老二的福气给作没了。”

陈老栓全不在意：“多了遭埋怨。”

陈老栓没吭声，心里对二儿媳也很不满。

老两俱都沉默。

“儿孙的事，由她去。”

生不男娃就罢了，毕竟自己老陈家不缺孙，但这女人脾气越来越大，整个人还沉沉，就像别人欠了她一百贯，瞧着很是晦气。

陈冯氏见媳妇服，也不骂了，转看向缩在地上哀哀哭泣的孙女，皱着眉：“你是傻了吗？你娘打你不知跑远？真是没用的东西！一个个的都不省心！”

“老二！老二！你死哪去了？”

韩娘越想越害怕，越想越焦灼。

爹娘早死，娘家也没有兄弟，唯一妹妹虽说能帮扶一二，但能帮她一辈吗？

陈冯氏气得脚，叫喊半天没见二儿来，骂：“混账东西！敢对婆婆指桑骂槐了！老二！你个不孝！看把你婆娘惯成啥样了？”

其实，要不要那孩本不重要，主要是自己心里没底，以后到底能不能生儿。

韩氏不理婆婆，依旧打女儿，“贱东西！怎么不去死！打死你算了。”

陈冯氏想了想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没听说吗？村里都传姜三郎捡了个福娃娃，还说是什么观世音座下仙童转世。”

韩氏见婆母真生了气，怕再惹怒丈夫，抛了手中竹竿垂往灶房去，拎起两只桶和一扁担就了门。

“穷怎么了？”陈冯氏白了丈夫一，“他那是前几年被他媳妇给闹的，挣钱都送去药铺了。”

陈老栓斜了老妻一，“是又怎样，不是又怎样？”

“我倒是不想心。”

好半天，陈冯氏才低声问：“他爹，你说东村姜家捡的孩是不是老二的？”

“别听人家胡说。”陈老栓才不信这谣言。“世上哪有什么仙童，不过一个小丫，真这么传神，他姜三家也不会那么穷。”

万一丈夫真休了她，她该怎么办？又能投靠去哪里？

“说的轻巧！”陈冯氏怒气未消，“那韩氏每天把孩打的嗷嗷叫，败坏的是咱家名声。哼！生不儿还猖狂起来，谁都没她脾气大。”

确实，老二近几年总是不顺，考几次府试都没过，也不知是不是他媳妇给祸害的。

气匆匆回了上房，见老悠闲地摆大儿带回来的紫砂壶，不由气：“你倒是逍闲，没听见外鬼哭狼嚎吗？”

大女儿被打的抱哭叫，却不敢躲避。因为她知，越躲娘打的越凶。

这时，七岁大女儿从门帘后探来，怯怯：“娘，喊你去挑，家里缸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