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二郎：“听三郎的，那就九文一斤，大鱼稀罕，质还这么好，以稀为贵嘛，我不信卖不去。”

雪地难行，板车到镇上时已经巳时，集市却没多少人。

姜三郎就势回答：“十文一斤。”

“十文一斤？快赶上猪价了。”狐帽伸手摸摸鱼，啧啧嘴：“有贵。”

连陈富族长一家都过来了，围着大鱼啧啧称奇。

“卖不去咱们就拉回来年节时吃。”姜三郎：“这鱼几十年没见过一回，咱们卖九文一斤都算亏了。”

“我的天，这么大的鱼啊，别不是成了吧。”王二婶站在家门惊叹，转看到娘，“娘，三郎他们在河里捕了一条大鱼啊，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
姜老汉笑得合不拢嘴，声：“陈老哥，今儿留下来吃饭，咱们也尝尝生鱼脍。”

一夜无话，第二天一早雪停了，哥三个借了一辆板车，将剩下的一条大鱼拉去镇上。

狐帽看他一，也笑了，“你这歪理倒是别一格，给我秤二十斤吧。”

周氏与妯娌几个在灶房菜，黄豆炖鱼，火炭烤鱼，鲜鱼脍，还有烩鱼翅。

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将板车停好，姜三郎就开始吆喝，“来来来！百年大鱼，难得一见呐，吃了延年益寿，百病不侵。”

娘也惊诧不已，忙跑去大伯家一看，喝！院里还有一条。

跑去一看，一大群村民正抬着一条大鱼往姜大伯家而去。

姜二郎却笑：“大哥你不懂，生意不吆喝怎么行，你看，这不有人过来了么。”

“行，明儿正好逢集，你们一早拉去镇上。”姜老汉最后拍板。

可能因为天冷，雪路，很多人都不来了。

孙答应一声，飞快跑走。

姜大郎姜二郎：“......”立缩脖扭脸，假装不认得三弟。

“分给帮忙的人，再留一分家里人吃，其余拉去镇上卖了。”

吃完饭，几人又各自拎了一块四四方方的鱼回家。

姜三郎呵呵笑：“客官，我这鱼可是百年大鱼啊，所谓百炼成，千载难逢，卖十文一斤你还嫌贵，那十年人参岂不是白菜价。”

姜大郎一看，果然有几人朝这边走来。

姜三郎：“咱也不用卖太贵，比寻常鱼价稍些就行，就定九文一斤吧。”

“这鱼怎么卖？”问话这人四十多岁，狐帽，一厚实棉袍，脚蹬鹿靴，一看就是个富贵人。

姜大郎见三弟这般脱，觉得丢人，他，“三郎，别叫了。”

几大盆端上桌，众人吃得满嘴油光。

于是，姜家下晌又开始宴客，将族长村正和学堂夫都请了来，还有几位村老。

陈族长微笑。“恭敬不如从命，咱哥俩就喝一盅。”回吩咐孙：“回去把家里那壶碧蚁取来。”

姜大郎一听，越发羞惭，脑袋快垂到了。

寻常鱼价五文六文一斤，年节时最没超过八文，因为镇上的猪不过十二文，也就羊最贵，十七八文一斤。

收拾完桌，姜老汉坐下，与三个儿商量怎么分剩下的鱼。

不知不觉到了中午，阿娘正准备去灶房吃的，忽听外一阵嘈杂。

习刺绣。

“九文一斤，这还不贵？”姜大郎迟疑，“这要是卖不去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