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拉姜三郎上桌，又去叫二妹夫钱九也过来坐席。

“没啥事。”娘不敢在丈夫面前提这茬，就说：“正好你来了，把筐里的东西分一分，咱们这就给舅舅送去。”

许老娘气的咬牙，“这个死妮就是嘴臭，这辈改不了了！”

两位舅舅家离许家不远，走一刻钟就到了。

姜三郎掀帘来，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娘也不得劲，大过年的妹俩闹成这样，没得让旁人耻笑。

钱九也站起，歪歪扭扭走过来，被许大一把拽住，“二妹夫你啥？”

姜三郎本不理这人，几扒完饭就站起，对娘：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
娘面如寒霜，冷冷：“秋娘，我告诉你，再敢说我家宝儿这样那样，以后咱两家就不要来往了！”

娘不懂，自己到底了什么，才让唯一的妹妹这么对待自己。

大丫应一声，抱一摞碗筷摆在桌上。

“大丫摆桌。”许大嫂见大姑一家回来，在灶房叫闺女收拾桌上菜。

“你打我？”许秋娘捂住半边脸，不可置信地瞪着大，“就为了个捡来的野……丫，你敢打我？”

钱九忽然一拍桌，指着姜三郎开始大骂，“不…就是…有俩臭钱吗！你敢…瞧不起我？”

情谁穷谁有理呗。上辈这位姨母可没少奚落阿娘，说阿娘穷都是因为捡个没用的女娃，替别人家养孩。要是她，早提脚给卖了，还能得十几两银呢。

“我再说一句，樱宝是我亲闺女，你骂她就是骂我，我还打不得你了？”娘一直忍让这个唯一的妹妹，没想到她越来越不拿自己这个大当回事。

许秋娘竟也没走，冷着脸坐在大桌旁。

给五两，怎么着也要给五十两才像话吧。”

送了礼拜了年，俩舅舅要留饭，被娘婉拒，于是一家五又回到许大哥家。

“哦。”姜三郎答应一句，与妻分好礼品，牵着樱宝与两个儿去两个舅舅家送礼拜年。

这顿饭吃的压抑，姜三郎陪大舅哥喝两盅就不肯再喝。

捂着脸的许秋娘望望老娘，见老娘扭不看她，忍不住哇地大哭起来，转跑屋。

那钱九却一直喝个不停，直喝得满脸通红，嘴角泛起白沫。

钱九脸很臭，目光扫过姜三郎很是不善。

前几年奚落自己不能生养，说自己上辈肯定了什么孽，所以今生注定没嗣。

许秋娘见大与老娘都没言语，更来了劲，一指樱宝：“自家大哥不帮扶，却养个不知爹娘的野，大你可真是有钱没使……”

现在她没得说嘴了，就在言语上各打击自己，以显示她的优越。

话音未落，许秋娘的脸上已经挨了娘一个大掌。

“住！”姜三郎再也忍不住，一拳打在钱九脸上。

坐在炕上的樱宝都有听不下去。

娘，牵着早就吃完饭的儿女小手。

“你！敢瞧不起…我？”

“不要…我！”钱九猛地甩开大舅哥，指着姜三郎：“要不是…你！我与娘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