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吗?说实话。”

虏瞅着那粥直接从陶罐里舀来的，也不担心里面加料，端起碗来咣咣咣的就是一顿造。

这位年轻的焦老爷却跟他爹不一样，是个不安分的，总觉得脑后的辫碍。

“汤里没盐，野菜味有涩，野猪也有柴，确实不咋好吃。”

沉墨看他愿意说，也就顺势聊了起来。

反倒是焦小二却活了下来，还被抓了壮丁，编了仆从军之中。

焦小二往脑袋后面一摸，脑后那猪尾就没了，脑袋变成了一个圆熘熘光秃秃的秃瓢。

焦老爷死了后，他儿焦鹏举当家。

结果反贼没抓到，自己上先挨了一箭，还被人给俘虏了。

焦鹏举气的跺脚，但是又有些庆幸。

焦家就是其中之一，兴兴剪了辫，上假发，准备去襄助王师恢复中原。

焦小二摸了摸自己的光秃秃的脑袋，有不好意思：“我也不知咋回事，四岁之前都没有发。后来虽然长来了，但是也不多。前几年又开始断断续续掉光了。上次下山的时候，我爹跟我说粘假辫鞑就不会抓我。结果我活了，我爹却没了。”

沉墨拍拍他的肩膀，算是安了。

结果刚下山就遇到了永州城里的清兵正在到抓壮丁。

官府派人去焦家转了一圈扑了个空，没抓到人，顺手发了个海捕文书。

只是焦鹏举动作有慢，吴三桂败得又太快，还没等到他去投奔，吴三桂就在衡“驾崩”了。

俘虏犹豫了一下，先是摇摇，然后又是。

说着说着睛都红了。

焦小二他爹一看慌了，掉就跑，结果被带的一个清兵给一箭死了。

沉墨问：“那你是咋活下来的？鞑为啥不杀你？”

这一番表演引了很多不愿意给鞑当才的人投奔。

沉墨看乐了：“你这是啥情况？粘上去的假辫？”

虽然的熘熘，但还是一气给完了。

这人姓焦，家里排行老二，所以人称焦小二。

没几句话，俘虏就竹筒倒豆把自己知的都给说了来，让本来还打算严刑拷打问的沉墨完全没有机会实施。

不过他还没来及的庆幸太久，就被人给告发了。

生不逢时啊。

焦小二一家原来都是永州东安县焦家的的家，跟着主人家住在东安县城外的焦庄。

有一个因为偷窃被主人责罚过的家焦顺跑去了官府告发，说焦老爷是吴周余孽。

这哥们搁到新世纪，绝对是一个资程序员。

焦鹏举带着一家老小在山里躲了几个月，有山穷尽了，但是又不敢贸然下山，最后派最信任的焦小二父俩下山打探情况。

“俺们平时吃的还不如这个，别说吃了，就是喝稀粥也都不一定能喝饱。在营里的时候一天两顿稀粥，只有开的时候才会多加一顿的，整天吃不饱饭，有时候走路前都冒星星。”

结果吴三桂反了，还在湖南的衡称帝，又打了恢复华夏衣冠，重整汉人江山的旗号，甚至还假惺惺的跑到永历帝的墓前去哭诉忏悔。

了军营，稍微训练了两天，发了衣服和一把刀就跟着上官到抓反贼了。

沉墨笑眯眯地问。

吴三桂一死，所谓的“大周”朝也就很快分崩离析了。

俘虏小心翼翼地说。

沉墨笑：“这倒是实话。那你为什么又摇？”

焦家在前明的时候过一个举人两个秀才，也算是当地有名望的士绅之家。

俘虏垂丧气说。

虽然损失了一大半的家财，但是好歹活了下来。

焦鹏举知后吓得连夜带着老婆孩和一些心腹家躲了山里。

把沉墨给整的都有不懂了。

但是此时女真人已经基本上占了天下，他就算再不安分，也不会狂妄到仅凭一家一姓就要起事。

鞑来的时候焦家老爷降了清国，而且还带着全家主动剃了留了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