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簿姓张，材不算大，不过生了一脸络腮胡，看着不像是读书人。主簿主文书簿籍及印鉴，在大梁朝，是一县之中，仅次于知县的第二号人。

……

糜科正苦恼的抓着本就不多的发，忽然外面响起了急促地脚步声，很快，又是一个小吏跑大堂，一脸惊慌，“大人，死了！死了！”

糜科转看向一旁的主簿，脸不善。

小吏来到堂前，大着气，见自家大人发怒，立开：“大人，又有人死了，死法和陈家夫妇一样！”

“混账，胡说些什么？”

本来在大梁朝父母官，尤其是这偏远地方的父母官，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那些时不时会现的妖，最开始糜科这个父母官也是得提心吊胆，很怕不知哪天就被那些妖给吃下肚去，直到三年前陈朝来接任上一任暴毙的镇守使之后，他的日才好过起来，有陈朝在，天青县再没有妖胆敢没，他这个父母官才得舒服了不少。

陈朝摆摆手，转便去那边屋檐下坐下，开始闭目养神。

……

小吏像小啄米一样不断，担忧：“还是那条昌远街，铺的张屠夫死了，咱们没吃了！”

张主簿，卷起袖便提起了放在桌下的刀。

“县尊，仵作那边……”

张主簿苦笑着，“县尊，张家夫妇的名声一向不错，颇为和善，周围街坊对这家夫妇，都赞誉颇多，不曾和什么人结过仇怨。”

作为知县，糜科的能力还是不错的，他已经锐的察觉到这两桩命案并不简单，或许真是什么妖作祟，如果涉及妖，那让陈朝面，是最妥当的办法。

若只是一个人，倒是可以说是什么突发的疾病，可却是夫妻双方的死法相同，就真让人想不清楚了。

虽说在当年的科举中名次也算是靠前，但因为一般，糜科在天青县知县这个位置上，已经蹉跎十来年了，从最开始的意气风发想要一番事业，到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，糜科算是将大多数大梁朝底层官员的心态诠释得淋漓尽致。

谢南渡笑而不语。

“那陈家夫妇，当真平日里没和什么人结下过什么仇怨？”

只是看着手中仵作验尸之后得的结论，糜科的眉不由得皱起来。

“没什么结果，剖开尸之后，也没查什么来。”

糜科，倒也没有反驳什么，这个结果早已经在意料之中。

四人走大堂的当，糜科忽然想起一事，朝着侧的小吏吩咐：“去桃巷把陈……镇守使请来，让他直接去昌远街！”

因为妖越多，他越兴奋。

张主簿看了糜科一，对于那对夫妇的死因，他也很想知。

糜科也不担忧陈朝这小会不来。

死了？本大人死了？！

糜科当即斥责，但随即意识到事情不简单，随即看向张主簿，“随本大人去看看。”

“安心睡一觉，我总觉得你这个人的运气不会太差。”

小吏有些为难，知县虽然是一县之主，但镇守使的官阶是和知县平级的，知县也没有调遣的权利，而且这次命案并没有确凿证据说是妖作祟，那位镇守使不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
不等糜科说话，张主簿率先问：“当真？”

此人便是天青县的知县糜科了。

糜科抬起，怒骂：“胡言语，本大人活得好好的，谁死了？！”

大，也救不了你。”

自知没什么可能继续往上爬的糜科，也就没折腾这些普通百姓的心思，在他治下，天青县也算是大梁朝难得的太平地方，因此他在天青县的碑也相当不错。

“大半夜的，要是陈镇守使不愿来怎么办？”

张主簿接过那纸张看了几，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，之前现场他们也去看过，那对夫妇死在自家床上，可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，好似是在睡梦之中就这么死去的。

“你只去请，就说怀疑妖作祟，那家伙不会拒绝的。”

夜幕之中，大雪仍旧不停，一袭皂衣从县衙外疾步走灯火通明的县衙里面，拱了拱手，一青官袍的清瘦中年男人坐在堂上，扶了扶自己的乌纱帽，摆了摆手，示意小吏把手中的结果呈上来。

天监二年的士。

糜科将那张仵作写就的结论纸张递给张主簿，自言自语：“脖上也无勒痕，若是窒息而死，也不该是这个样，难闹鬼了不成？”

和聪明人打，从来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