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些消息，宋敛的脸没有什么变化，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，神都虽说是大梁朝最安全的地方，但是在这些方外修士里，只怕也不过是大一的城池罢了，他们倒也有分寸，不会在城中滥杀无辜，可也仅此而已，动手打人也好，还是去青楼不付钱也好，其实都是小事，只要不人命，倒也没有人会当真去追究。

好在这样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，很快一架简陋的车便从远驶来，驾车的人，竟然是老相识了。

方外修士看不起大梁朝，无视皇权是很常见的事情，但不意味着大梁朝便没有好的宗门了，这些和大梁朝关系不错，至少表面关系不错的宗门，也是第一批来到神都的修士们。

“……”

……

宋敛作为左卫的指挥使，也是这般，如今便要更把心思放在神都的安全上了，这几日他没有离开那座左卫衙门，而是在那里不断听着下属们带回来的讯息。

翁泉笑：“指挥使大人说我和副指挥使相识，我来正好。”

门很快便被打开，只是得门来的却不是那个少女，而是一黑衣的少年，他腰间悬刀，一双睛分外好看。

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来到门前，轻轻叩门，朗声：“陛下有旨，请谢姑娘赴宴。”

就像是前朝、前前朝一样。

“太门的一位修士在青楼喝酒没有付钱，还无故殴打了好些寻常百姓。”

负责接待的礼这些日忙碌起来，负责安排这些修士的住所，负责提供日常需求，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
已经有各大宗门的代表团开始陆续神都了。

宋敛平静：“告诉他们，以后巡夜多几个人，若是遇到这等不听劝阻的修士，便绕，不可起争执。”

他很好奇，小小一座左卫衙门，是如何同时拥有宋敛和翁泉这两位大天才的。

他的声音并不冷漠，但是意思很清楚。

陈朝有些尴尬的缩回手，问：“就她一个？”

内侍一怔，倒是没有说话。

是神都左卫的翁泉。

御宴的日很快便到了。

“万青山的几位修士半夜行，遇到值夜的差役，不听劝阻，大打手，其中一人重伤。”

“……”

很快，穿着一青衫的谢南渡走了来，和内侍见礼之后，便登上了车厢，陈朝要随其后，内侍却拦着他说：“陛下有旨，请的是谢姑娘。”

翁泉理所当然：“正是！”

何况这些宗门还是和大梁朝好的宗门，即便是有什么过错，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，难真因为这事情去损害两方的友谊不成？

这是定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
他有些不可置信说：“你是说这架车，还是那架粪车改的？！”

内侍没有说话，更没有去问陈朝的份，只是招手，转而行，车也缓慢朝着远而去，蹄声渐远。

翁泉下车，朝着陈朝拱手行礼，如今陈朝已经是左卫的副指挥使，虽然是虚职，但该有的礼节不可免。

这些日，一直打人的脸，但今日却被人打了一次，自然觉着有些尴尬。

暮正的时候，四架车驶书院，各自去了不同的地方，其中一架，停在了谢南渡的小院前。

陈朝不说话了，他站在湖畔，扯了扯嘴角，骂了一句娘。

此刻好在湖畔没有什么人，要不然陈朝只怕会更觉得尴尬。

陈朝捂住额，“怎么又是你？！”

“副指挥使大人，属下奉命来接你！”

和他有一样的想法的人绝对不少，想要看到大梁朝某一天彻底不用顾忌那些方外修士脸的人也很多，只是不知还要多久，才能看到那一天。

……

陈朝站在原地，觉脸好。

他坐在大堂，看着院里来来往往走来走去的差役，也觉得有些疲倦，这样的事情他经历了不止一次，但不意味着在他经历这么多次之后，便已经无动于衷了，相反，他仍旧很想将那帮人以大梁朝的律法来理，只是这些想法，也只能压在心里。

陈朝听着前半句话便隐约觉得不对，此刻听他说完，便皱起了眉。

说完这句话，宋敛挥了挥手，没有给那人说话的机会。

亦或是永远没有那一天。

翁泉立解释：“左卫自然有更好的车，只是属下门的时候想着副指挥使肯定是个念旧的人，故而才选的这架车。”

陈朝打量了一番车，有些不悦：“既然我如今已经是左卫的副指挥使，又是赴宴，为何车如此简陋？难左卫没有好的车了？”

来书院的四架车，就是接书院四人的，自然和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