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老大缩了缩脖：“我也没说不给她看病，万一这医生看我啥都不懂，为了收费故意拖着不让院，这不浪费钱么……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！当自己是天王老了，还起别人的意愿。”

他转瞪着温小梅：“你要是敢离婚，老打死你！”

这两个字令温小梅振聋发聩，她呆呆地望着自己枯的手背。

“咳、咳……来了！”

她看着温小梅：“你的婚姻就是封建主义，你的丈夫受到封建礼教糟粕毒害，用它们来压迫你！国家提倡解放妇女，你的情况完全可以向组织申请离婚！”

孙老大嘀咕：“一天净整这些没用的，收费这么贵，输的跟自来似的。”

重病的人本没力气抬手，又输了，温小梅连说话都费劲，泪混着面嘴，齁咸。

温小梅心里松了一气，刚刚妇女主任吓到她了，她明明也动手打过他，怎么说她在被压迫呢。

回到大西村，大队长和妇女主任在岔路分开，大队长准备回办公室，可走了两步，脚步一转，朝谢眠眠家去了。

离婚……

孙老大端着一碗面，放到温小梅手上：“快吃，省得人又说我饿着你了。”

孙老大还想辩解，结果被妇女主任一蹬，畏畏缩缩坐在墙角不声了。

一面迟迟不了嘴，妇女主任重重叹了气，接过碗和筷，给温小梅喂饭。

——

大队长和妇女主任已经离开了，孙老大对着他们的背影恨恨地啐了一。

想到孙老大的态度，大队长忍不住叹气。

温小梅很快把浮起来的想法压下去。

“也不晓得啥时候能院，大队长，你帮我去跟医生说说呗。”

大队长还没说话，妇女主任气得火冒三丈：“她都病得这么严重了你还舍不得你那几个钱，你是男人吗！敢情痛的不是你，就随便她自生自灭了是不是！”

附着的残留。

加之温小梅底太差，无法自主清除，导致她内染发炎，时时于低烧。

谢眠眠用手背了鼻，走到院，一看是大队长，便立即上前问：“队长，温小梅怎么样了？”

“你当医生和你一样，一天到晚钻钱儿里了！”大队长黑着脸。

他摇摇，打量着谢眠眠，见她气很好，神轻快，神也明亮，想了想，把她拉到一边。

他一迈大院，就闻到一香辣的味，咽了唾沫，朝屋里喊：“谢丫——”

喂完面，大队长又去找医生问了详细情况，和妇女主任商量了一会儿，对孙老大三令五申必须听医生的话，不能擅自带温小梅院，否则就把他送到警察局。

孙老大没有老打她，只是偶尔气到了才会动手，但她也会打回去，上次还把他都给抓破了。

大队长语重心长：“

妇女主任怒目圆睁，掷地有声：“不要以为结了婚就能对她随意打骂，她是你的妻，不是你的隶！”

能不能治好温小梅，医生也不确定，因为没有及时送医，耽搁太久，内炎症加重，病情扩大。

孙老大不服：“你们凭啥预我私人生活。”

温小梅颤抖地捧着碗，夹面的手都在哆嗦。

温小梅抖了一下，“不离……不离……”

这碗面是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烈要求他去买的。

“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事儿呢，你说得不错，她再晚些送卫生院就来不及了，幸好有谢丫你提醒，那可是一条人命啊……”

“就凭我是妇联主任，保证生产队每一个妇女的权益！”

她早已饿得麻木了。

如果离婚，那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