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挲着面，前浮现的，却是方才顾宁那双雾般柔的桃。

“够了。”

谢宴没有退路，成则称帝，输则人落地，以大长公主对自己的疼惜，她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，让自己跟着谢宴冒险。

谢宴将面扣上，只余一双幽不见底的凤眸。

先前在厢房中，顾宁的大胆乎他的意料。

“既然已知他非良，我又怎会将你往火坑里推？”大长公主白了她一，“你先回去，此事我自会与你母亲商议。”

说完这话后，顾宁适时地了羞的神情。

大长公主笑问：“宴儿，你可都听见了？”

顾云婉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，俯在她耳畔：“这件事对大而言，可谓是轻而易举！”

她知，纵然大长公主心知谢宴份贵，也不会成全她这一番心思的。

“若是没那份心，又何必收下他送的金钗，又何必借着门游玩之名，与他日日私会？”顾云婉大笑声，讥诮地望着顾清秋，“既然大不肯助我，那就休怪我鱼死网破了！”

“但谢宴不同，他保护我时尽心尽力，打不还手骂不还，人还生得好看，哪怕是人人中称赞的端王，与他相比都逊不少，我倒是觉得，这才是我的良。”

“你呢？”大长公主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，一双慈的睛牢牢地注视着他，“你对宁儿是何想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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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您若能娶了嘉县主，裴家就只能站在您这条船上了，您将再无后顾之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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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云婉的一番话，让顾清秋神情大变。

她稳住心神，沉声：“你究竟想要什么？”

“大当真去求了端王殿下？”

“主，虽说有着大长公主在，裴家能照拂您，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
谢宴骨节分明的大手，落于狰狞的面上。

那双灼灼如星光般的眸，始终印在他的前。

思及今日在裴府的，顾清秋气得颤抖，中的泪也在顷刻间漫了上来：“若非是为了你，我又怎会去裴府，又怎会被三妹妹误会与端王有染？”

那样柔的人，是金银绸缎养来的，他背负太多，到底不是一路人。

顾云婉坐在椅上，中的神采熄灭了大半。

去。

他双眸冰冷如利刃，岳荣抖了抖，连忙低下了。

“婚姻之事，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你可不了主。”

顾宁闻言，瞪大了双：“外祖母，您不会还想让我跟端王成婚吧？”

良久，他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。

顾云婉盯着她，中只余恨意。

……

但在大长公主的注视下，顾宁极为诚恳：“外祖母，您也瞧见了，端王份虽然贵，但他中没有我，即便我嫁给他，也只能是独守空房，甚至还要与其他女人争。”

……

顾宁低低的“哦”了一声，在大长公主无奈的目光下乖巧一笑：“外祖母若是有事，只需差人去叫我。”

长公主的归来，并未引起太多波澜。

唯有顾府因为此事慌了手脚。

谢宴缓缓闭上双，将心底那丝念压下。

直到顾宁的影消失不见，帷帐后的那影，方才缓缓走。

“即刻发，前往宁安。”

“大。”她靠近了顾清秋，“你难对端王殿下没有一心思？”

而那一声又一声的“我心悦你”，更是萦绕在他耳边，久久未曾散去。

“看在姑祖母的面上，我会护她周全。”

了前厅，岳荣一边将面递给谢宴，一边朝着他挤眉。

谢宴冷冷开，打断了岳荣试探的话语。

“为了我？”顾云婉勾动嘴角，扯了一抹狰狞的笑，“你那支金钗，难还是我你收下的？”

好在是她的脑海中刚冒这一念时，对面的大长公主就摆了摆手，一脸的无语：“行了，你就别心这些事了。”

但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，顾宁心中不由打起了鼓。

谢宴薄轻抿，许久没有回答。

“她竟然不肯放人？”她瞪大了一双，下意识将目光转向顾清秋，“顾宁素来对端王殿下的话言听计从，为何……为何她还不答应？”

她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缠上谢宴的行为合理化，可没有真嫁给谢宴的打算。

她中明晃晃写着不信任，顾清秋一张俏丽的脸由白转红，气得了帕：“你这是何意？难你怀疑我害你不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