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完，我先走了。”姜望不想再说，语言上他从未在白莲这里讨到过便宜。

……

姜望沉声：“你太暗了！”

“在走之前，你不妨再想想一个问题。”白莲在他背后说：“如果献祭小林镇的那些人，是为了解救更多生活于这环境中的百姓。解救他们被作为凶兽‘粮’的可悲境。那么他们还是邪恶的吗？”

“我的兄弟们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很好。”

在那个瞬间，几乎湮灭了一切听觉，又覆盖了一切视觉。

“我很谢你救了我。但说实在的，我现在宁愿你没有救过我。”姜望的声音里有一些痛苦。那是信仰崩塌的疼痛。他在摧毁他过去所建立的价值系，从中生新的价值取向。

“你太天真了！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一定可以照顾好谁。即使是你也未必得到，更别说你那些结义兄弟。方鹏举怎么死的，你忘了吗？”

那光无比暴烈、无比刺。

“别回。走！”

白莲说：“因为他们太知他们了什么。太知一旦被抓住证据，清河府真的不顾一切发起大战也极有可能！”

也已经灼得人睛刺痛，泪不止。

姜望再不能沉默下去，声音艰涩：“你好像一个鬼。我在被你一步步往渊里拉。”

“知啦知啦。”白莲敷衍地，正要说些什么，忽然一掌拍向姜望，柔和的气劲将姜望推得在空中转了个，推足有十丈之远。

“那谁来照顾你妹妹呢？”

风声和月，都沉默了一霎。

“有些事情不能开玩笑，白莲。”姜望很认真地说。

……

“别冤枉我，我可没有拉你。从玉衡峰到这里，都是你自己的选择，不是么？”

“区区一个吞心人，值得动用那么多人？真正的主力，都在‘保护’那些凶兽呢……”

即使是背向，即使只看到余光。

白莲看着他的背影，也等待着他的情绪，期待他会不会改变。“又或者是，另一正义？”

“那些该死的杂！无论冠以什么理由，无论扯上什么借，都跟正义这两个字，沾不上边！白莲我欠你一条命，但如果你跟他们是一伙的，这条命你拿回去！”

“庄，在你心中是什么样？光明？伟岸？一个父亲般的角？”

这个过程，很煎熬。

姜望沉默。

不知不觉，已经一百章。又是奔的一周。虽然收藏很少，但是读者都很用心。当然我的用心也能通过每一个字被你们受到。希望咱们能靠碑崛起吧！努力！奋斗！

白莲愣了愣，忽而声笑：“说什么呢。人家跟你是一伙的。”

“你真以为小林镇事发前，缉刑司的人倾巢而动，都是为了追杀吞心人啊？”

姜望人在空中，没敢回。

姜望停住脚步，猛地回！他用力着剑，长发飞扬！

因为他已经知到那恐怖的威压降临，如山折、洪倾。

但即使他背向而奔，也能看到自后那瞬间爆发开的、辉映的白光芒。

“你很了解我。你看似给了我选择，但知我没有选择。”姜望看着她：“你到底是谁？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

“呵。”白莲轻嗤一声：“我只是不天真。”

“我是……”白莲沉声说话，似乎要给一个回答，但忽而轻佻地笑了起来：“你的救命恩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