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。”沈沅微笑着了她的发，“只要江江想，什么时候都可以和哥哥在一起。”

昆仑大方接纳了沈江，她资质本也属上成，对许多法术手到擒来。沈江却因之前的事显得，她寸步不离地跟在沈沅边，即便是休息打坐也要跟一张床上，前半年几乎由沈沅亲自教导。

她没有甩手，生怕沈沅这弱不禁风的家伙一不小心又倒了下去。

沈沅轻轻抱住了她，“可是我喜江江，喜得。求江江不要讨厌我了，好吗？”

“他们怎么能将你打成这样……”沈沅担心地朝她走来，近来他生了场大病，走路时比她晃得还厉害，反而要沈江扶住他。

何况，懂事的是哥哥，顽的是妹妹，与当年你死我生的兄妹也并不相似。

“我没事，我知江江是无意的。”沈沅扶着她的发，将汗濡的发丝一一理得齐整，“我去唤大夫给你上药好吗？”

沈沅着实是个修仙的好料，资质好到他要带家属门时，那个仙尊也不眨地答应了，只是在知那是同胞妹妹时有些讶异，却也没有多问。

两人的关系是从此事开始缓和的，但沈江的厄运并没有停止。

沈江的泪落了下来。

二人在榻上相拥，远甚于世间任何兄妹的亲近只是他们的稀疏平常。沈江受着沈沅的温度，轻摇了下，“不要，内门很累。”顿了顿，又抬起认真看着沈沅，“不内门，就不能跟你在一起吗？”

天大地大，似乎没有她的容之所。

沈江从来没有如此依赖过一个人。

“要这样你才能记住我吗？”

修者比凡人更清楚尊诅咒的分量，死人哪有能力下诅咒呢？因而也不会对同胞兄妹如此忌讳。

沈沅把自己的鹤氅披到她上，“以后不用害怕了。”

“不要！”沈江听到自己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她看着烛光下沈沅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，圈不由发红，“我被打还不是因为你，他们来了又得说些酸言酸语，我才不稀罕，让我死了算了！”

“哥……”

沈江吓得慌不择路，她怕那些疯了的百姓，男女老少，都在叫嚣着她是祸害，火把上翻飞的火星随便一粒落在她的裙钗上，都能将她化为灰烬。她更怕自己沉着脸的父母，他们本就厌恶自己，难还会选择保护她吗？

沈江就这么被连夜带走，行李只有上的中衣和角未的泪渍，天大地大，她边好像只剩下了沈沅一人。

疗伤完毕，沈沅静静抚摸着她的发丝，面上一贯温和的表情逐渐褪去，双目如幽潭般不可测，他的指尖游移到沈江的面侧，轻拭去了一泪痕，“江江……”

她的容之所就是沈沅。

她没有什么远大志向，只想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，这本也是沈江从小不如沈沅讨喜的原因。

沈沅比她自己都要清楚这一，他垂下双眸，捞起沈江披散的发丝。

寒冬腊月，沈江衣着单薄地抵着门，沈府被疯狂的人们层层环绕，她才发现自己无可依靠，没有退路。

该剪一剪。

他们要烧死沈江。

沈沅似乎被她的言语刺到，里的难过几乎快溢了来，但他没有多说，只是牵着沈江的手慢慢走到床边，“你不愿让其他人看到，那哥哥替你疗伤，哥哥这几日学了疗伤法术……”

沈沅便是在这个时候现。

不知是谁起的，夜，举着火把的长队排在了沈府门。

沈江终于止不住嚎啕大哭，泪浸了沈沅前的衣料。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浑都彻了力，今日本来就疲惫，停的时候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，睛都睁不开，攥着沈沅的腰带不撒手。

他说仙门已开，他将拜当世第一昆仑门下潜心修行。若是大家容不下沈江，他自会带她离开此地。

凭什么沈沅这病秧能什么都有？凭什么所有人都对他好？

“江江，天衍长老说要收哥哥内门，你想要内门吗？”

两人站稳以后，沈江瓮声：“你……没摔死吧。”

沈江哽咽着骂，“我才不要你那破法术，你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，沈沅，我讨厌你，你不要碰我，再不放手我就打你了。”

一正一邪，火不容，似乎在二人上应验。

他迎着冷风，咳嗽着走到众人面前，然后用力抱住了她。

她更讨厌他如此好，好到……她没办法痛快脆地厌恶他。

发有长了。

因为所谓的顽劣，她甚至没有资格学那些仙术。

“那就不。”

这时，有人想起了百年前的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