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，商庆觉掌握到的所有信息、线索就像线，越来越，一的挫败油然而生。

至于去查砒霜的售卖途径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玉京城那么大，几乎每家药铺都有售卖，而且被谁买了去，可不一定会有记录。

线索七：砒霜。暂可排除。

对了，直接的痕迹。“爪印”是直接的痕迹，在朱富贵房间内发现的黑发是直接的痕迹，丢失的《赵礼经》也是直接的痕迹！

“这《赵礼经》啊，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，用来寻求成圣的下作手段罢了，儒教初代圣人说‘非礼勿视，非礼勿听，非礼勿言，非礼勿动’，是劝人向仁，劝人行仁。而他却说，违背‘礼’

砒霜有毒，可杀人，却也可救人。

“杨师傅，这书有些年了吧？”商庆接过书，好奇的问。

“庆小，遇到棘手的事了吧？”老吏手上剪着腊烛的芯线，嘴上轻言细语，尽显慈祥。

“嗯，倒不是特别棘手，只是这三起案似乎有古怪，还有几疑不甚明了。”商庆再次认真的看起了卷宗。

商庆翻开一看，顿时觉得一个两个大，单个字倒是认识，这连在一起，就真的是彼此不相识了。

“不可能，这世上没有完的犯罪！只要是实施犯罪，就必定会在现场留下直接或者间接的痕迹...”商庆心烦意，他不断的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。

“杨师傅，宬室里有《赵礼经》吗？”商庆问。

然而四十年多前，杨老带领司里的几位四品捉妖师去南边执行了一项任务，任务虽然完成了，但几位四品捉妖师却全军覆没，杨老那一霸的修为也没了，成了一个废人。

他突然转念一想，既然这书是老收藏的，那他肯定是看过的啊，于是便诚恳且虚心请教：“杨师傅，这《赵礼经》讲的是什么呀？小读书少！”

从朱富贵屋内残留的中药味来看，商庆一时不能确定，这砒霜在朱富贵的死因中起到了何作用。

三品捉妖师有多难得呢？就拿他的上司孟怀安来说，四十好几了才不过晋升五品捉妖师没几年，自从“万佛妖”事件后，捉妖司就很少过几位三品捉妖师，而杨老成了资质最好的那个。当时的老司主一度把他当成接班人来培养。

他目前还不能确定“爪印”和黑发是何方妖留下的，然后对于只读了几年私塾的商庆来说，《赵礼经》并没有读过。

杨老在那放满藏书的书架上找了差不多半刻钟，从里面一本已经泛黄的书籍，用衣袖轻轻的拭了一番，便递给了商庆。

商庆这才发现，这宬室里，除了各式各样的档案，还有许多的藏书，想来是老自己收藏的。

商庆微微一愣，脑海中渐渐浮现这位老吏的记忆，商庆只知老吏姓杨，不到而立之年便是一位三品捉妖师。

“记不得咯，也不知是放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！”杨老若无其事的说着。

等到老司主仙逝后，杨老便留在司里成了一名典宬吏，如今已在这宬室待了四十余年。

“庆小，我现在就是一土半截的普通糟老，可当不得你这一声师傅喔。《赵礼经》呀？有的，有的，等我找找，人老了，这记也不行啦。”杨老说话很慢，动作也慢。

和善。

他又想起刚才在朱富贵卧室里面发现的些许白粉末，是坊市上并不难买到的砒霜。寻常百姓或许买不到，但朱府绝对能买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