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最后一战注定惨烈无比，招魂幡上肯定会收录无数弟的英灵意志。

“孤是司之主，为什么要帮你这件事。”

我要留在这里，把他们的名字全刻在招魂幡上。

其实鬼是没有泪的，所谓鬼哭也不过是发类似哭泣的音节。

“若不是因为孤，他们本该是一对神仙眷侣。好吧，孤答应你。”北大帝说。

“茫茫天地，不知所止。日月循环，周而复始。孤以为因果可以回偿还，却忘了他已化希夷和天地同归。如此说来，孤亏欠他的永世也还不清了。”

“孤明白你的心意，只是你若死了，还有希望么？”

“说吧。”

沉默许久，北大帝轻轻一挥手，我立刻知到我们立足的山丘从主世界剥离来，独立于虚空之中。

“有。众生平等，有教无类。只要有人还记得这八个字，就永远不会消亡。”

在我不知的九幽司，因为北大帝的泪，万鬼同时抬起了，仰望人间。

可是，北大帝却当着我的面下了幽冥之泪。

命格返回虚空之时，便是你神魂冭灭之时。他可以留下一缕残魂锁

可以没有祖师，却不能没有杀伐之将。

“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，孤虽然放不下，却也不想再和任何人谈起。你上有他的影，你若死了，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他了。没有他的世界，何等寂寞！”

说着，从北大帝脸上下两行漆黑如墨的泪。

“祖师若是怕死，当初又何必去还魂崖赴杀局？”我问。

祖死后，破军难以承受，提刀下司。

“他什么都没说，我只是从你回的因果中猜测来的。”

这是结界，隔绝一切神念探查，天尊才有的手段。

“我不会跟你去司的，何况你亏欠的是他不是我。”

住七杀命格，你却没有他的本事。”北大帝幽幽的望着我说。

“会死的。”

“你知孤和他的事？是不是他在镇魂棺中告诉你的？”北大帝问。

“呵呵，便是这八个字误了他终生。”北大帝凄然一笑说。

“我不会随你走的，更不会带着的招魂幡随你回司。”

我不想她重演当年的悲剧，招魂幡传给她，她就不会再和当年的破军那般。

六监察使，五方鬼帝，孟婆，十八层地狱，修罗苦界，司十三站，十殿阎王，五大判官，乃至无间地狱的地藏王天尊都在这一刻仰望人间……

“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？”我问。

那双漆黑如墨的幽冥之，也笼上了一层雾气，光芒黯淡下来。

“你猜的没错，祖师的确是因为孤而死，所以孤才会世回偿还这段因果。孤今日来，就是不忍见你陨。”

泪一落，我从灵魂受到一凄凉的悲哀，忍不住随着她一起陷无尽的哀伤之中。

北大帝开始沉默，望着茫茫天地，脸上涌现哀伤。

“若不是因为祖师死，破军护法天尊又何必提刀下司。你只知亏欠祖，却忘了你也亏欠当年的破军。”

这一世，我死之后不知姽婳又会如何癫狂。破军杀伐无双，唯情可破。

“不去。”我一回绝。

“祖当初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我见她如此哀伤，忍不住问。

……

北大帝离开的时候叮嘱我一句话，世无必死之人，血炼渊中我还有一线生机可寻，不过她劝我不要试图去求这一线生机。　　因为我若借这一线生机重生的话，结局会可能会比死亡更可怕，甚至会给招致灭之灾！

“我死之后，玄关必定破碎，你可不可以帮我帮的招魂幡给姽婳？”

北大帝是司之主，更加不会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