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边那些失去右手之人，恐怕就只能回家务农了，自然也就没有了那么好的待遇。至于失去了手足之兵，已经没有了抢救的必要了。

“叔，没呢，还差差呢！”

“嘿嘿。”一人拿了刚刚领到的米，说：“斩了两员甲士，加上前面的功勋，够簪袅了，瞧，校尉赏我的。”

壮小伙儿羞红了脸，脸上的长长刀疤在羞涩的表情下显得更加狰狞，众人又是一番哄闹。

即便如此，他依然已经算是幸运的，至少他得到了所谓的“救治”。更多的伤兵，尚未等到后阵的援军，便在等待中或是与赵军功归于尽，或是末于长久的血之中……

伤疤，从来是男人最好的印章……

大战生还，得功而归，全而退，饱凉饮，还有比这更令人幸福的事情吗？

“下一个！”不顾还在、哀嚎着的伤员，医师将手中的烙铁往烧得通红的火炉中一丢，随即又从中拿另一个通红的烙铁，对后面之人吩咐。

在那里，他将一个人渡过最为危险的一夜。

随即，便往军需领了一碗已经熟的黍米，三三两两聚在篝火堆旁，一边抓起一把黍米就往嘴里送，嘎嘣嘎嘣嚼得香甜，再来一冰凉的井，凉气从而，又从腹升腾而起，原本的燥再也不见。

没有更多的照顾，更没有更多的药，一袋黍米便是他的全。

一个衣衫褴褛的秦兵，甚至来不及更换甲胄，便照什伍排列，一一在军法官接、对功勋。当然，这功勋只是个人的，集的功勋还需战役结束之后统一划分。

“哎，这么快就让咱下来了，功勋又没攒够！”一人故作叹息。

也因为如此，没有受伤或是轻伤归营的秦兵们，丝毫没有任何的悲伤之情，更没有因为援军的迟迟不到而抱怨些什么。因为他们知越是艰苦、功勋越大！至于命、危险？相较于功勋而言，算得了什么？

“嗨，早知晚下来了……”另一人有些抱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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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军功簿上又添上的寥寥几笔，却令每个秦兵满意不已。犹如一针兴奋剂，将所有的疲惫卸去，笑意也逐渐爬上了每个秦兵的脸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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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投来羡慕的神，一番哄闹说要把米贡献来。那人自是不肯，自己还馋着呢！

“你小应该快不更了吧！全家日就红火了呀。回去媒婆还不把你们家的门槛踏破咯！”一位老卒调侃着一个年轻的壮小伙。

这一切的前提是，自己能熬过这漫漫一夜，若是熬不过去……

当然，无论如何，自己立下的功勋，会被秦国记住，自己在秦国的家人也会因此得到国家的照顾。这或许是秦兵们舍生忘死的最大信念了。

三三两两的秦兵，一边吃着，放松着自己绷着的神经，一边还不忘跟众人嘘自己在垒之上如何如何神武，杀得赵军如何不敢前一步。

几名士卒随即将已经“治疗”（或许称之为理更为合适）好的伤员，抬到营中。

这漫长的一夜，哀嚎与将不断在他的耳畔回响。这一夜熬过去了，便会有羹汤让他尽快恢复，毕竟仅仅失去左手的他，或许还能继续在军中效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