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明明是对的，为何现在又不对了呢？

兴文匽武是一个大课题，每次盐铁会议，都会讨论一番。

能省钱的陛下，就是圣明的！

“但是朝廷的赋税，甚至低于洪武年间。”

正如他那天说自己诚无德一样，今天定支持，后天定反对。

“所以，朕才说，当时只是寻常。”

朱祁钰又补充了一句说：“当然，天下诸事并非完全的财经事务问题，比如于少保调动备军、备倭军京，二十余万大军京，这组建的费用了多少？一纸政令耳。”

这里面的因素很多，财经事务无法支持，只是其中的一方面。

“折粮大约需要两百万石。”

需要百万银币以上。”

没钢没铁，没有农，没有工，

“我们现在投多少，日后，他们会百倍，千倍的回报大明。”

金濂睛一亮，事实证明了一个能打胜仗的京营，何其的重要，但是维持一个能打胜仗的京营，又是何其的昂贵。

“一个义勇团练加京营，参军之后，他的训练成本远远小于一个百姓参军后的训练成本，所以大家问要不要训练义勇团练，还是要的。”

“当时瓦剌人蛰伏，鞑靼人缩，兀良哈人摇尾乞怜，任谁去看，都会觉得，京营如此的费，实在是太多了。”

他时常陷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之中。

上江南，可不是空喊号就可以建成的，那是需要钢铁去支持的！

“陛下圣…”

他连连叹，因为是亲历者，他从来无法以一个旁观者角度去思考问题，反而陷了一死胡同里。

这在历朝历代，皆是如此。

如何用最低的成本，去维持义勇团练，就成了一个需要疼的问题。

朱祁钰看着群臣的样，笑着说：“关于河地区的经营，你们还有问题吗？”

“陛下圣明。”胡濙俯首说。

“大家问是不是要在河地区设立农庄法，也是要的，我们可以快速的获得大量的军士，来抵抗瓦剌人对河地区的觊觎。”

“朕打算把它建成上江南，而不是把它变成人间炼狱，朕不是渠家人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压榨百姓，朕不能。”

“朕是大明的天，他们是大明的臣民。”

当时只是寻常，又尽了多少那些在后世看来极其愚蠢的政令，其背后的原因呢？

在开国的时候，可以大肆鲸吞天下开边，但是随着时间的矢，便无法在支撑了。

群臣沉默了许久，陛下思考问题，始终站在一个很的角度，这视角带给群臣的冲击力，是极其摄人的，他们从未思考过此的缘由。

朱祁钰打断了群臣的附和，笑着说：“如果从单纯的财经事务的角度来看，训练大量义勇团练，可以有效地降低大明军队获得军士的成本，其实非常省钱了。”

工尚书石璞，十分疑惑的说：“陛下，河少铁啊，这要是营建利工程，那需要的农、工，可不是一个小数目，都要从京师运送过去吗？”

大明朝实在是太穷了。

其实国朝之初，获得军士的成本较低，无论是洪武年间的军屯卫所，还是永乐年间的北衙军到后来的京营，都不算昂贵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，社会的发展，这成本便愈加昂了。

不仅仅是钢铁的意志，还需要真的钢铁。

杨洪是站在军伍的角度，去思考问题；是朱祁钰是从君主或国家支的方面，去思考这个问题。

胡濙此句真心实意。

京营存在的必然，就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，摆在了所有人面前，这么一大笔开支，从哪里来？

朱祁钰满是笑容的说：“大明的人丁从洪武年间的三千余万，增长到了现在六千余万，京营的维持成本从永乐年间的年三百万石，增长到了年八百万石以上，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。”

“即便是从最市侩的财经事务的角度发，劳动是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，那么负责劳动的百姓，就是最宝贵的财富。”

“让京营的军士家属可以参加农庄法，使用土地支付军士报酬，也是一减少朝廷开支的无奈之举。”

尚书金濂呼一声：“陛下圣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