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阿愁想着她到底是不是落在某个架空的年代里时，只听主家那女孩又低声抱怨：“可真是的，好歹阿娘也劝着一些老啊！家里穷了谁也不会穷了她老人家，嘛总想着省钱？便是雇个梳老娘养在家里又能费得多少钱粮？偏总跟那些穷门寒里学，竟请个坊间的梳娘每天来给她梳。阿娘您都不知，外的人都怎么说我们家呢！”

女孩：“我是想不明白，便是请个梳娘，好歹也请个于城里有名望的嘛。如今给梳的这个师傅，外都没人听说过她的名号。而且我看她的手艺也就那样，梳来梳去也不过就那几发式。亏得上了年纪，原也不个新鲜，若是换作我，才不乐意叫她给我梳呢，土也土死了。”

她禀报着外家里的娘们正在等着时，老却并没有接她的话，而是扭问着莫娘，“那孩呢？叫来我瞧瞧。”

许是早已经习惯了别人挑剔的神，老太太那如带着钩一般的，倒没叫阿愁怎么张。若不是她下意识里觉得这老太太大概不乐意看到她冲她讨好的笑，她倒很想她那标志的笑脸来。

前是个发雪白的老妇人，看着约五六旬左右的年纪，且保养得不错，生得白白净净的。只是这老看人的神有犀利。

外间的老娘听见了，忙转了里间。

屋里的阿愁则不由纳闷地眨了一下——阁？内阁吗？她怎么记得“内阁”是明朝时的制度？！不过话说回来，好像宋朝也称呼女为“娘”来着……

她母亲便吓唬着她：“你老可在里面呢，看叫她老人家听到。”

“莫要这样说。”她嫂，“你是不知，这莫娘，原是在刺史府老太君面前当差的，后来老太君没了，她就嫁人去了。只是后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改又，“老用她，不过是念着当日和刺史府里老太君间的情义，照顾着她留下的老人儿罢了。”

于是莫娘来唤了阿愁去。

“都不是。”莫娘应着，顿了顿，才凑到老太太耳旁，低声：“便是……上次……”

而虽然她及时改了，那没说完的话，依旧勾得她小姑来了兴致，便地笑问：“阿嫂怎么说半句留半句的？这不是白勾着人嘛！”却是缠着她一阵打听。

阿愁去后，一时也没敢抬，只规规矩矩给前那绛紫着黑貂边儿的大衣裳磕了个。待那老招呼着她抬，她这才抬起来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只听里间那老轻嗯了一声，：“不错，正是我想要的。”显然是莫娘已经替她梳好了。

顿时，外面没了动静。

只听她母亲：“外人如何说，且由着他们说去，老有自己的主意。”

小姑娘笑：“我们声音又不大……”

于是女孩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什么，便不吱声儿了。

“咳咳。”这是老娘咳嗽的声音。

老太太抬着眉把阿愁一阵打量，扭问着莫娘：“这是谁家的孩？你兄弟家的，还是你妹家的？”

她的话，倒是她母亲应了一句：“总要看老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