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玉梁略一沉，皱眉：“可黑街不是只有这么一家像样的医院么？想找不到也很难吧？”

“这伤算个。”林抿抿嘴，“我当年跟你……”

他刹车得太过生，不知怎么转换话题，只好说：“兰兰呐，你这个手指甲和发，是不是也该正常啦？十八岁，该男朋友的年岁咯，你这样怎么勾搭得到正经人嘛。”

“你都往鬼门关走一圈了，还这么多话。”林梓萌骂骂咧咧走过去，拿起不锈钢杯和旁边的棉，沾了沾给他在上，“真没命了，你闺女我就是孤儿了。到时候你遗产被赵婉一抢，我还能有啥？为这你也多活几年吧。”

见这俩跟斗一样要竖，韩玉梁摸摸下，：“林梓萌，我去外面等你。”

“不是本地的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我爸。”

“要你。我要脸有脸，要有，要有，想泡哪个凯还不是分分钟。啰嗦，跟个老一样。”

韩玉梁靠在门边，心想勾搭这个词跟正经人好像不太搭调吧？

赵婉在走廊尽扶梯间门烟，看韩玉梁门，把烟在垃圾桶上摁灭，快步迎来。

“走。”她气冲冲一抓韩玉梁的胳膊，“咱们回去了。”

“我家兰兰这是转了吗？”林捂着伤靠在床，笑呵呵地说，“搁以前早就满嘴臭骂了，怎么今天这么温柔哇？老爸我还真不习惯咧。”

林梓萌也被说得担心起来，“喂，你少乌鸦嘴，能不能说好听的。”

她应该是想跟他聊些什么。

“我都十八了，你当我八岁啊，还好好学习……”林梓萌撇撇嘴，“我去就是吃喝玩乐去了，到那儿没人砸夜店，我天天泡通宵。”

“哥，稍忍忍别笑那么大声，扯到伤会痛。”赵婉在走廊叮嘱一句，摇摇关上了门。

“诶？”韩玉梁笑，“不再多陪你爸会儿了？”

再怎么厉害的大，死了也就是一捧灰。

“这破摊不用你心，你到外面开公司女老板去吧。”林的中几分颓丧，“时代变了，上不好混了。你去后好好学习，别让老爸后悔当初不好好着你。”

臭嘴丫，明明来的时候担心得脸都发白。韩玉梁笑了笑，跟电梯。

话到这儿截断，这大老显然也意识到，女儿并不喜听亡母当年风里来火里去的英勇事迹。

“那我就买那边的人帮我砸。”林一挑眉，“你真当去老就治不了你？”

林梓萌想了想，说：“没问题，都跟你说了，区医院这里算是黑街最安全的地方之一。大家都在本地混，谁愿意上唯一一家大医院的黑名单啊？都不用多狠报复，挖弹时候开大儿也受不了啊对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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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爸本来就老了嘛……搁以前这小兔崽多炸他十个八个也伤不到我半。”林轻轻叹了气，“你不能过老爸这日，移民后，换了新环境，好好生活吧。老爸的家产都给你准备到那边去了，你只要不被凯洗袋，一辈也不完。”

“他又死不了，等送终时候我给他站一天。”林梓萌没好气地瞪了赵婉一，瞪到那女人给自己让，拖着他快步离开。

斗着嘴走电梯，韩玉梁侧一看，急忙抓住林梓萌的胳膊，将她一扯拽倒了自己后。

“但你也说了，‘冥王’并不是本地的。”

脏话，但吭哧半天没憋来，就涨红着脸咒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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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呸，我大手大脚惯了，哪个月不得十万八万的，你好好活着给我挣，让我多啃老十几年再说。”林梓萌看一输瓶，没摁呼叫，自己起换了，嘟囔着说，“你要不动赶吭声，我趁着青貌给你招个接班的上门女婿，省得你这么些年没个儿找不到继承人。”

他没爹没娘，没兴趣旁观家闹剧。

林光着膀，没穿病号服，有赘的腰上，被纱布缠得像是要加工成木乃伊一样，手上还扎着针，吊瓶里淡黄的仍在滴滴答答。而他的脸，比那药还要蜡黄，嘴上布满了翘起的，怎么看，也不像他的气那么轻松。

但没找到机会。

本以为会在里面嚷嚷一会儿的林梓萌，竟然前后脚跟着来了。

“你爸这里的人手可不算多啊，能保护得了他么？”

“我是来当保镖，又不是来给你唱歌。”